靜默地對視了三秒,溫蘊移開視線。
賀戎年盯著她,夾著煙的長指彈了彈,抖落煙灰。
包廂里,白霧冉冉。
溫蘊聞到濃濃的煙味,眉頭皺了皺。
本來只有李崗一人吸煙,賀戎年和其他人來了之后,滿屋子都是煙味,嗆人得很。
李崗和其他人聊得火熱,溫蘊和其他兩個女生相對無言地坐著,宛如鵪鶉。
不知是誰先把話題扯到三位女生身上,李崗哼笑道:“這三位是我新電影的角兒。”
“三位都是?”賀戎年問。
“是啊,三個都好看,都有份參演。”李崗瞥了溫蘊一眼,見她還維持著氣質清冷的美人人設,滿意地哼笑。
“演什么角色?”賀戎年又問。
他的嗓音清越有磁性,雖不是驚艷耳朵的低音炮,但音色處于青年和低沉之間,也很有特色。
歌壇里不少大牌制作人都好他這一把嗓子。
李崗卻好他的演技和身上神秘的故事感。
“先別問,反正開機之前該你知道的都會讓你知道。”李崗說完,哈哈大笑。
賀戎年扯了扯嘴角,冷笑道:“當心我來個罷演。”
“放心,不會選些亂七八糟的女演員和你搭戲。”李崗言語中,瞄了溫蘊一眼。
李崗口中亂七八糟的女演員暗指的是誰,三位女生都知道了。
賀戎年是娛樂圈僅存的國際性三棲巨星,能和他搭戲,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兩個女生見溫蘊沒了和賀戎年搭戲的機會,心里暗戳戳地高興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溫蘊也高興,她不敢表現出來,只能維持著氣質清冷美人的人設。
服務員陸陸續續地上菜。
他們又聊起其他事情。
李崗喝了點小酒,和幾位還有聊得更嗨了。
溫蘊惦記著華悅府的美食,埋頭苦吃。
她謹記人設,小口小口地進食。
哪怕煙霧繚繞也沒有阻止她狂吃。
賀戎年看著她小倉鼠一樣鼓鼓的腮幫子,吸了口煙,哼笑著吐出來。
十八歲,真嫩。
還沒有被大染缸污染過,斯文安靜地坐著,乖巧極了。
真招人喜歡。
賀戎年又哼笑,更狠地吸了口煙,仿佛要把人吸進肺里,再用力地吐出。
十八歲啊……
溫蘊感覺到有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她抬頭,朝賀戎年看了一眼。
賀戎年吞吐著煙霧,跟身邊的人不知道聊些什么,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
他偽裝起來的時候,倒真是有幾分正人君子的氣質。
只是這人的心黑透了。
溫蘊吃飽了,放下筷子,捧著湯咕嚕咕嚕地喝了兩口。
要是讓溫母看見她這么大口大口地喝湯,肯定很高興地夸她乖孩子。
只可惜,溫母再也看不見了。
溫蘊擦了擦嘴,身邊的兩個女生問她要不要一起去洗手間。
“好啊。”溫蘊欣然同意。
三人跟李崗報備了一下,李崗嘲笑她們上廁所還要一塊去。
“呼呼~終于呼吸到新鮮空氣了。”
“我在里面差點沒被熏死。”
“我也是,我超級不喜歡二手煙味。”
兩個女生聊著,突然提到溫蘊,“我真佩服你,在滿是煙味的屋子里也能吃得這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