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氣氛一時緊繃起來,下面原本還在有些細碎的聲音,但是這句話一出之后,瞬間靜得連針尖落地似乎都能夠聽得見。
公孫墨緊了緊手中的力道,倔強的不肯后退一步,看著聞人行的視線逐漸轉冷,甚至在隱隱透露著殺意。
只是下一瞬,他便被一雙嫩白的小手給扯到了身后。
“大宋很好,尤其是盛京,的確繁華至極。”宇文雅微微抬著下巴說著這話,不卑不亢,姿態拿得極好。
但是這話落下之后,身后的公孫墨瞳孔一縮,呼吸都屏息了下來。
“可是……”宇文雅的話鋒一轉,她勾起了笑意,看著聞人行的時候,眉宇之間逐漸蔓延開嬌矜與著肆意。
像是一只昂首挺胸的貓崽,臉上全是驕傲之意,“長街的梔子花開的太過于嬌弱,三月的桃花我又不太喜歡,還是草原好,看不盡的日落,吹不盡的長風。”
“盛京像是一個大家閨秀的姑娘,但是我生于長風狂傲的樓越,最是受不了這般規矩。”
說到這里,小姑娘停頓了一瞬,而后像是疑惑一般:“陛下,你們中原人最是講理的,對嗎?”
迎上那雙含著狡黠的眸子之時,聞人行眼底的血色蔓延開來,氤氳著墨色的時候,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鬼一般,狂亂而邪惡。
“嗯。”沉啞的聲音落到了宇文雅的耳朵里面,讓她腰板挺得更直了。
面上都帶上了一點憤憤的模樣,聲音微微拔高說道:“權貴放錯和庶民同罪,對嗎?”
說到最后的時候,她的余光落到了聞人明月身上,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獸。
那帶著刺意的模樣倒是讓那人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些,姿態之間的懶散之意比著先前更甚了。
“嗯。”聞人行語氣不變的回答道,相比于先前,他的耐性明顯要提高了不少。
這般轉變,自然是叫一些人憂,一些人喜。
“那剛剛那位王爺想要剜走一個女孩的雙眼,且毫無道理可言,是不是該好生罰一頓?”
嬌俏的聲音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還忍不住輕輕的冷哼了一聲,活活就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小公主,愚笨且天真。
那抹相似忽然被抹得干干凈凈了。
聞人行見狀眸色一冷,但是轉瞬之間又很快的將那抹焦躁隱了下去。
沒關系,她會像她的。
她一定會像她的。
這種想法像是在他意識里面扎根了一般,只要稍微一想到,以后會有一個像極了她的人在旁邊,那噬人心肺的思念總算是有了一些消退的趨勢。
那邊被忽然點到名的聞人明月聞言之后眉頭一挑,笑容帶上了點點惡劣之意,懶散的捏著酒杯。
他微微垂下眼睫,睨著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笑聲懶懶的說道:“哦?我想嗎?”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的視線掃到了那個府尹身上,拖長的音調叫那人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流的更甚了。
在這話落下的下一瞬,那府尹便噗通一聲跪到了地上,抖著聲音說道:“不……不……不是,王爺沒有逼迫。”
“呵。”聞人明月輕輕搖著酒杯,骨節分明的大手捏著酒杯的時候,那濃烈的白色似乎稠麗到晃人心神一般。
他勾著唇角,輕笑了一聲之后悠哉懶散的說道:“小公主,聽到了嗎?”
“你這是逼迫!”
“我有說半個多余的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