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平一愣,不解的看著張冬蓮,“娘,咋了?”
張冬蓮皺眉,道:“德平,別以為娘看不出你什么心思,娘是為了你好,你還是別肖想著夏丫頭了,你們倆根本就不是一道上的人。”
李德平不甘心,“娘,江夏就算是帶著四個娃,俺也喜歡她!”
李德平這是親口承認了。
李青田聞言,吧嗒煙袋子的動作都停止了,看著李德平。
張冬蓮哼了一聲,道:“你以為俺嫌棄夏丫頭啊?你也看看,人家現在啥樣,你又是啥樣!”
“德平啊,娘知道你鐘意夏丫頭,可是你想過夏丫頭鐘意你不?且不說這四個娃娃的爹到底還能不能回來,就算是回不來,夏丫頭要是真的和你在一起,你能幫得了她啥?到時候別人說你是吃軟飯的,你又得咋想?”
李德平一下子愣住了。
半晌,他才一把扔掉了手里的蓑衣和草帽,蹲在地上恨恨的拿拳頭捶著地。
張冬蓮說的這些,他又怎么會不知道?
他親眼見過江夏的能耐,所以心里更是清楚,自己的確是配不上她。
可是……自己真的不甘心啊。
張冬蓮看著兒子這痛苦的模樣,便也忍不住安慰,道:“德平啊,聽娘一句話,咱找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姑娘,不行嗎?”
李德平沒做聲。
李青田見狀,也愁的說不出話來。
另外一邊。
阿月火力全開,鞭子抽著馬屁股的聲音,在大雨中格外響亮。
馬車速度很快,只用了平時一半的時間,就到了鎮子上的醫館。
江夏下了馬車,讓阿月背著江易南,跑了進去。
到了醫館門口,伙計卻道:“不好意思姑娘,咱們這醫館里的大夫都外出會診了,估計得晚上才能回來。”
江夏無奈,又背著孩子跑去另外的醫館,卻被告知大夫已經回了老家,得三日后才能回。
石林鎮很大,可是今日下大雨,醫館的大夫不是忙得不可開交,就是已經外出會診。
江夏心態快崩了,只差給醫館的人下跪了。
這個時候實在是沒有辦法,江夏只能抱著江易南去了醉月樓,希望劉言正能幫助自己。
劉言正知道了消息,便匆忙派人去請大夫。
江夏道:“劉掌柜的,能不能麻煩幫我打一盆水,我給孩子擦擦身子。”
劉言正點頭。
江夏拿著沾濕了的手巾給江易南擦身,現在沒有大夫肯看,只能先物理降溫了。
其余三個孩子陪在身邊,心里都是著急的不行。
江夏按下心中的恐慌,不斷的試著江易南的體溫,還得安慰其余三個孩子的心情。
這個時候,江夏真的第一次感覺到,單親帶娃,太難了。
平日里沒病沒災的還好,一旦孩子有個頭疼腦熱的,她真的沒辦法分身。
沒多時,劉言正就回來了,臉上帶著抱歉的神色,“今日醫館的大夫都外出會診了,若不是下大雨,應該還有幾個,可是如今……”
下著大雨,有錢人家不會外出看病,只會重金請大夫來府上。
現如今,江夏也可以為了江易南拿出重金,但是卻連付錢,都沒地方付上。
江夏看著江易南,道:“沒辦法了,我只能去醫館外面等著了,希望大夫早點回來,可以第一個給我孩子看病!”
江夏說著話,背著江易南上了馬車。
剛進馬車,卻見轎簾被掀開,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她的面前。
“湛墨?”
江夏驚呆了,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