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洋干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無知真可怕!
他和嚴小娜都是從家里吃完出來的,沒什么胃口,基本上都是看著瞇瞇眼道士在吃。
許洋繼續問道:“你這次下山是有什么事嗎?”
“并沒有,只是我們這一脈的規矩罷了,入紅塵磨練心性,走到哪算哪。”瞇瞇眼道。
“那你就沒什么打算?”
歸云笑瞇瞇的樣子,他放下筷子,不急不緩道:“我自幼被師傅帶上山修道,這趟下山自然得去看看俗世的親人,以前只是電話聯系過,這趟下山一些塵緣能斷的則斷了吧。”
他絲毫沒有隱瞞的意思,大大方方的說出來,也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緒變化,像是在說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
一個離家二十多年的人,如果要說對自己的父母有多重的感情肯定是不可能的,生恩不如養恩親,這是肯定的。
許洋不置可否,對于歸云這個道士,他心里還是抱有計較強烈的戒心的。
這不怪他太謹慎,而是打他主意的人實在太多,如果不小心點,骨頭都得被人家啃食干凈。
街道上燈火通明,周邊商鋪招牌的霓虹燈搖晃著絢麗的光彩。
白榕從一排路燈下走過,沿途的風景對他而言一點吸引力都沒有,街道上人來人往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
他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巷子,行人稀少,路燈散發著昏黃的燈光,他沿著這條巷子一直往前走,很快便已經看到了盡頭的一堵墻壁。
他視若無睹,身體在觸碰到墻壁的一剎那,墻壁如水面一樣蕩漾起波紋,他整個人消失在墻體中。
墻壁之后別有洞天,明明只是一墻之隔卻仿佛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一邊是科技氣息濃郁的現代化都市,另一邊卻仿佛進了那個古老的村鎮,地面鋪著青石板,兩側都是低矮的毛胚房。
別說路燈了,連電都沒通,一眼望去,兩邊的土胚房之內都是黑黢黢一片,偶有幾間亮著光芒也只有微弱的燭火搖曳。
但是街道上卻很熱鬧,人來人往,不,準確來說并不是人!
它們或有著類人的身軀,可是往往卻長著一顆異類的腦袋,或頂著一個狗頭,或背后搖曳著尾巴,青面獠牙者有之,尖嘴猴腮亦有之,即便是路邊小販也沒有一個正常的。
如同百鬼夜行!
這是一個建立在人類城市的妖怪世界!
白榕淡淡看著這一切,面無表情,誰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群天真無邪的小孩子嬉鬧著從他身邊跑過,他們看上去與人類孩子一模一樣,可是仔細觀察才會發現,他們的身上或多或少還殘留著妖怪的特征。
一個大概五六歲的小男孩跑到白榕面前停了下來,小家伙虎頭虎腦的,他抬起頭仰望著白榕,疑惑道。
“你是不小心走進來的人類嗎?你是不是迷路了,這里很危險,我送你出去吧!”
白榕低著頭看向他,看著他身上洗的發白的衣服,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不,我是你們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