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就剩下你一個。”安聽向來不會安慰人,也不愿隱瞞,索性直接說了出來。
言墨的神情有些惶恐,但他并不是尋常的孩子,面對這樣的慘劇在自己身上發生,說不傷心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很快就調整了自己的情緒,直面眼下的境況。
附近黑衣殺手的聲音充斥耳中,領頭的莫名被殺,漏網之魚還沒有被抓到,已經足以讓他們惶恐不安了。所有人都在鉚足了勁尋找言墨,上邊的人下達的命令是一個不留,若是逃掉了一個,怕是后患無窮。
“瑟瑟,你知道這些黑衣殺手的來歷嗎?”安聽悄聲問了一句,想著言墨說不定會知道他們為誰做事。
可惜他搖了搖頭:“不知是何人派來的,祖父樹敵眾多,誰都有可能。不過這些殺手應該是雇來的,我在他們身上看到了蠱谷的標志。”
“蠱谷?”安聽回想了一下從前了解到的關于蠱谷的消息。
蠱谷受命于靖源太子,其中殺手雖訓練有素,但除了聽從主人靖源太子的吩咐辦事以外,閑時也會接一些外來的任務。但不論出什么任務,他們都有一個不曾改變的特點,便是每一次規模較大的任務,都一定會是五十個人一起出動。
安聽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情景,她在言太傅那里已經解決掉了十四個人。而在言府里環繞著找人的時候,地上也已經倒了三個黑衣殺手的尸體。也就是說,眼下在言府中找尋言墨下落的,一共還剩下三十三個人。
“瑟瑟,你相信我嗎?”安聽按住言墨的肩膀,認真的盯著他的眼睛。
言墨毫不猶豫的點了頭:“這種情況下,姐姐能來救我,就是值得信任的。”
“都說了是路過。”安聽聳了聳肩,“你聽著,那些黑衣殺手一共有五十人,其中十七個已經被送去做了鬼,只要再解決掉另外三十三個,就不會有人知道你逃出去了。就算日后幕后之人來清點尸首,這場大火和那些黑衣人也足夠混淆他們的視線,你也就安全得多了。”
“蠱谷之人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就算姐姐你武功高強,僅憑你一個人,恐怕也是殺不完的。若是全部殺死,自然是省事,但只要有一個人逃走,不僅我會被追殺,還會連累到姐姐你。”言墨即使處在這樣的情況下,腦子還是靈光的很。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姐姐還是將我帶離此地,找個類似破廟的地方讓我藏身,此后便不要再與我扯上關系了。如此,那死掉的十七個黑衣殺手便成了一樁懸案,就算有人看出他們是死在殺手扼頸手里,也不可能明面上追查。據我所知,姐姐夜里擔著扼頸的身份,白日里卻是顧家九姑娘,有這個身份做掩飾,只要我不透露,姐姐你就一定不會被牽連的。”
“瑟瑟,你是傻子嗎?”安聽終于找著機會說了一遍言墨的經典臺詞。
她毫不留情了給了言墨一個白眼:“若是將你隨便扔到哪個破廟里自生自滅,我還費這么大勁救你干嘛?我直接一刀砍了你,把尸首送到那些黑衣人手里,說不定還能領賞呢!”
“人都救了,若是半路又讓人抓回去殺了,豈不是白忙活一場?你扼頸姐姐從來不做這樣的無用功。”安聽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說了,誰說我是一個人對付他們,這不是還有你嗎?”
言墨抬起頭,帶著倔強的眼里竟然有幾分感動。
“你的確不是一個人。”沒等言墨說話,黑暗的巷子里竟然傳來了容洛的聲音。
安聽嚇了一跳,借著不遠處閃耀的火光瞧了一眼,他竟然穿著夜行衣蒙著面,像是早就做好了準備才過來的。
“你是來幫我的?”安聽趕緊走到他面前,“可是你出手的話,身份會被......”
容洛擺了擺手:“我沒在人前暴露過武功,不會有人認得我的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