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板已經從里邊拿出了那白玉簪子,果然是上好的白玉,一眼望去,即使是外行人,也能看出是一塊難得的好玉。簪子上面雕刻了梅花的形狀,和先前陳老板所說的一模一樣。
“姑娘你看,就是這簪子。”陳老板滿臉自信的把白玉簪子連著盒子一起遞給她。
安聽小心翼翼的接過來,裝模作樣的對著光亮處看了看,又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
陳老板看著她的樣子,頓時感覺到她對這簪子十分滿意,似乎可以開始提錢的事了。
“陳老板,這簪子的確珍稀,不過即使是這樣,你偷了簪子,又把事情嫁禍到自家伙計頭上,委實還是太不厚道了些。”安聽好似玩笑的說出這句話,讓陳老板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
他因錢財蒙了心的警惕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防備的看向安聽,嘴里卻還不愿承認:“姑娘,你在說些什么?這簪子是我剛剛才找到的,什么偷不偷的?”
安聽用余光往外瞥了一眼,才勾起嘴角直說道:“方才在外面,我隨意拿了一支簪子,說那就是被偷的白玉簪子,所有人看了都說不是。”
“那又怎樣?我也說不是,一開始就說了不是。”陳老板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掉進了坑里。
“正是如此。”安聽笑道,“所有人都是仔細看了才說不是,有的甚至和周圍的人討論了好幾遍,最后都不能確定,阿穆也是一樣。只有你,陳老板,你可是只粗略瞥了一眼,就能知道那不是白玉簪子。”
“那樣的距離,玉石的材質是無法一眼看清楚的。為何你能確定那不是呢?”安聽冷哼一聲,“因為你知道真正的白玉簪子已經被你藏在了當鋪之中,沒有人知道在哪,除了你自己。”
“你胡說!”陳老板的臉色有些發紫,“我是看見了那簪子的花樣,白玉簪子是梅花的樣式,你拿出的那簪子不是!”
“陳老板這就說錯了。”安聽逼近他,“據鋪子里的伙計所說,因那白玉簪子異常珍貴,阿穆接收典當之后,也只是粗略瞥了一眼,便將其封進了盒子之中,其他伙計更是見都沒見過。怎么許久不來鋪子一趟的陳老板你,卻對上面的花樣這么清楚呢?”
“再說了,方才你一進來,就沖進這間屋子,準確將簪子找了出來。若說是丟失了以后再突然找到,也不可能是在這樣隱蔽的地方。就算真是如此,既然找到了,為何不拿到顯眼的地方叫人好好保管,反而繼續放在這樣危險的地方呢?”
安聽如連珠炮似的追問噼里啪啦的吐了出來,陳老板本來還在努力想著怎樣圓過去,此時完全找不到反駁的話了。
“我當你是誠心要簪子,沒想到竟然是來找茬的!”陳老板的眼中兇光漸露,他抓起旁邊的一塊硯臺,瞇了瞇眼,便要朝安聽砸過去。
“嘖嘖嘖,真是沒風度,被說中了就要對一個弱女子動手。”安聽不慌不忙的將白玉簪子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看準陳老板襲來的手,兩指捏住他的手腕,一個優雅的旋身,便將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那塊硯臺被高高拋起,正好砸在他的腦袋上。
“真難看,哈哈哈......”安聽重新拿起那白玉簪子,一聲還沒笑完,便感覺到門外一陣撞擊。
顧月酌帶著鋪子里的伙計在門外,將安聽和陳老板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后來擔心她有危險,竟然一群人合力把門撞開了。
這些當然是安聽安排的,但撞門不是啊!她嚇了一跳,趕緊順勢歪倒在地,裝出一副弱女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