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兒,天已經快亮了,我帶你去把傷口處理一下,便送你回去吧!”姬若桀走到安聽面前,打算要拉她的手。
誰知手還沒伸出去,就被一個人擋到了面前。容洛看似不經意的走到他們倆中間,安聽差點被他撞得后退一步。
“今日多謝太子的幫忙,這份恩情我們銘記于心。”容洛擺出一副他和安聽才是一伙,把姬若桀當做外人的態度,“天確實已經快亮了,這里是東城門,太子久待此處怕是不妥,還是趕緊回去吧!”
“無妨。”姬若桀又朝安聽走近一步,“我和聽兒失散這么久,須得好好說說話,其他的也顧不得太多了。”
“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怕是沒時間和太子敘舊。”容洛每次用這種弱不禁風的語氣說出狠話來時,安聽總是心頭一顫,擔心他下一秒就得出手了。
“她受了傷,還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姬若桀瞇起眼,“莫非是明屋也想沿襲當年紫云天的做法,接到任務的殺手若是不能完成,便不死不休?”
安聽吃了一驚,她自以為隱藏的很好,姬若桀應該不會發現她如今是明屋中人才是。不過說起來,上次他在自己面前提起扼頸的事情,似乎就是意有所指了。
容洛倒是一點都不驚訝,安聽那從一而終愛掐人脖子的做法,會在千顏太子面前暴露身份也是意料之中的。
“當年的紫云天能成為江湖第一殺手組織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其中的好些做法都值得我們借鑒。”容洛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好了,阿桀,我確實還有事情要做,你先回去吧!”安聽繞開容洛,走到姬若桀面前,“若是要敘舊,日后還有許多時間。”
“也好,我等你的消息。”
安聽的話果然管用,姬若桀的目光從容洛身上移了過來,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傷,囑咐了幾句便乖乖離開了。他其實對容洛還算放心,雖說他們的立場是敵非友,但看得出此人對安聽不差。
容洛的云間小筑就坐落在城東,離城門也不算遠,兩人并排往前走著,只要穿過一片樹林便到了。這邊人煙稀少,林子卻多,周圍總是有樹木草叢,在其中漫步的感覺倒也不差。
“這些給你。”安聽把羅刊胡亂塞給她的一大疊房契地契遞給容洛,“想當初你救了我,又幫我進顧府,為了就是有朝一日從我這兒得到你想要的銀錢。這些意外之財我也用不著,便都給你了。”
“不必。”容洛臉上一貫不變的溫柔突然消失殆盡,只剩下冷冰冰的神色。
安聽知曉這副神情才是他真正的一面,那些亮于人前的溫文爾雅只是偽裝。他在真正放松下來的時候,便會露出這副樣子,安聽也只見過兩次。但現在他的模樣卻和先前那兩回有些不同,不像是放松,倒像是在生悶氣。
“為什么不要?這些鋪子有什么問題嗎?”安聽狐疑道。她剛才在路上已經略微看了一下,并未發現任何不妥。
“沒問題。”容洛依舊不給她好臉色,“那人是你救的,東西是給你的,你自己拿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