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星光璀璨。
厲景城驅車來到霍氏娛樂。
保安認人,加上厲景城與霍韶年關系好得像是穿一條褲子似的,見人拎著飯盒走進來,便熱情規矩地鞠躬道:“厲先生。小三爺今天走得比較早,沒有在公司。”
厲景城在外很少發言,今兒個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破天荒地對保安道:“我不是來找他。”
不是來找小三爺的嗎?
保安還未來得及思考,男人就已經邁著長腿輕車熟路地走了進去。
厲景城以為盛南枝還是單人宿舍,因為練習生期間沒有手機,他也不好聯系她。
可當他敲了半天的門都不見盛南枝出來,只好采取最初爬窗的模式。
厲景城不知道現在盛南枝的房間住的人是朱慧。
朱慧很珍惜每一次公司給予自己的機會。
她正在練著自己擅長的昆曲,《牡丹亭》中的《游園》片段。
朱慧扮演的是杜麗娘,她穿得是帔,大領對襟,胸前系帶。
得虧是房間隔音效果好,否則的話,大半夜里聽到有人在這里唱戲腔,不熟悉的只會毛骨悚然。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
似這般都付出與斷井頹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便賞心樂事誰家院
朝飛暮卷
云霞翠軒
雨絲風片
煙波畫船
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
……”
朱慧邊唱邊舞,顯然不知道厲景城已經翻到了陽臺。
男人敲了好久的窗戶都不見里面的人答應,只能夠陪著朱慧接著續唱:“遍青山蹄紅了杜鵑
那茶靡外煙絲醉軟
那牡丹雖好
它春歸怎占得光
……”
朱慧轉過身,想知道這個與自己有著同樣契合度的男人是誰,卻看到男人破窗而入:“你是誰?枝枝呢?”
枝枝?
朱慧頭一次智商在線,秒懂厲景城口中的枝枝指的是盛南枝。
公司里有明文規定不讓戀愛,盛南枝應該與這個男生在偷偷戀愛吧?
朱慧還沒卸妝,她倒是鎮定,心平氣和地向男人解釋今天霍氏娛樂的最新決定。
她看著厲景城手里還拿著保溫和,心里開始偷偷地羨慕盛南枝。
朱慧羨慕盛南枝的才華與天賦,也羨慕她有個那么好的男朋友。
她不是趙衿棠,后者會因為嫉妒,就做出傷害隊友的行為。
盛南枝對自己有恩,若不是她指出自己的錯誤,自己怕不是不能夠A班,更不會有在熒屏上露臉的機會。
“先生。”朱慧叫住了又想要從陽臺翻走的男人,她說:“不如我把南枝叫到房間里來,你有什么話就同她講好了。”
“也行。”
厲景城方才確實沖動。
枝枝現在與別人住在一起,如果自己硬闖,恐怕對枝枝的影響也不好。
厲景城默許了朱慧的做法。
朱慧來不及換掉服裝和妝容,出門敲開了盛南枝與李海燕住的宿舍。
盛南枝本來已經睡下。
在床上冥思苦想寫歌的李海燕聽到門外的敲門聲,便出去開門。
可是朱慧現在還沒卸妝,尤其是走廊幽暗的燈光,給李海燕一種詭異的感覺。
李海燕喊了一嗓子,很大聲:“鬼啊。”將屋內的盛南枝一下子震醒了。
盛南枝揉了揉朦朧的睡眼,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朱慧扣著手腕拉扯出去。
反應過來的李海燕堵在門口:“你誰啊!你要把南枝帶去哪兒?”
“朱慧?”盛南枝雖然還在睡醒,但朱慧的模樣她還是能認清的。
李海燕聽到盛南枝這么說,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把朱慧認出。
“呼。這大晚上的,你這妝容挺別致的。”李海燕訕訕地笑道。
朱慧倒沒有把時間放在解釋上,她壓低聲音對盛南枝說:“南枝。你跟我去我房間,我有些問題想找你商量。”
李海燕自覺地讓出了門口的位置。
盛南枝跟在朱慧的后面,她倒沒有好奇這么晚了,朱慧為什么突然想把自己帶進她的房間。
直到朱慧推開門,盛南枝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與厲景城算是隱婚。
除了世家族有頭有臉的,對外媒體那邊也沒有任何報道。
朱慧理所當然地認定厲景城與盛南枝是男女朋友關系。
“你們聊,我去練習室練習。”
就當是還盛南枝之前的人情。
朱慧將門合上,房間便只剩下了厲景城與盛南枝。
“你……你怎么會來?”盛南枝的舌根有些發顫。
厲景城大步向前,一把將穿著睡衣的盛南枝裹進了懷里。
盛南枝有些不舒服地想要掙開,卻不曾想被厲景城摟得更緊了。
“阿城。”盛南枝試圖喚醒著面前的男人,她輕輕地拍著厲景城的后背:“你不想回答的,我便不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