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不是她現在該琢磨的事。
老師說的那些,其他不難懂,只是這九品和八品的區別在哪。
“九品和八品是皆獨字,難道區別是九品是將文字提煉出來按照特性使用,而八品則是文字的特性已經能用在人身上了。”
特性?
周平沉吟,這樣的解說方式他倒是頭一次聽聞,聰明的學生倒是很有自己的獨到見解。
“你這么說也沒錯,只是文修是以死物和活物區分。你的區分,倒是具體化了。“
陳詞笑著點頭,決不承認心底的沾沾自喜!
“對了,老師我還有一事相問。”
陳詞這問題轉得突兀,周平稍稍愣了一下,隨后點頭:“問。”
“今日晨時衙門口那場選拔老師看了嗎?”
周平點頭:“朝廷選拔,只要十歲孩童,你,不行,若真想借此參與修行,不如隨我一道,”
為了不讓話題繞到昨夜,陳詞拱手:“自然不是,只是學生一友,今日在衙門口被選上了……”
“此一去經年,學生尚想不通選拔緣由,實在憂其未來。”
陳詞抬頭望著周平:“不知老師可知選拔奧義?”
周平臉色緩和,心里卻升起笑意,原來是找他打探消息來了。
不得不說這孩子很是聰慧,不僅聰慧還能沉住氣,只怕是早已發現他的身份不簡單,但卻從未探聽過。
“你若同我一道離去,我才能告訴你。”
陳詞:“……?”
有點幼稚哦,拿這個要挾?
不過從此也能看出,老師確實是知曉這件事的始末緣由。
或許他在朝中有眼線又或者他本就是朝堂中人。
只是陳詞如何也想不通哪個朝堂之人在遠離大夏京城的偏遠平安縣,一住就是一年多。
老師現如今弱冠之年,通俗一點就是28歲了,修的文意道,就已然到了五品。
五品只是他展現出來的實力,真正實力或許又遠遠不止。
從老師昨夜的話,能讓她五年到三凝,等于說剩下13年,也僅用13年就達到了五品。
文意道不同武攻道,陳南青說過,文意極其難修,全靠參悟,而有些人,或許十年才能上一個品級。
等于說周平僅用了別人五分之一的時間。
何其恐怖的天賦!
這大腿,不抱會不會遭天譴……?
只是她這雙修之路,老師這么聰明,輔導她修煉又何嘗不會發現,怕只怕屆時找不到好理由。
文人心思又多,就像海綿一樣盡是密密麻麻的孔,老師會不會把她帶去研究也未可知。
如果真進了那黑漆漆的小房子,以淚洗面,每日里面對著各種冰冷的器械,人身不得自由,那她縱有一身本領又有什么用!
還修個屁的道!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陳詞滿臉傷感,那傷感都要從眼睛里流出來了。
她發誓,絕對是真情流露!
曾經有一個一個機會,擺在我面前,而我想珍惜卻不能珍惜……
“學生與老師也相處了一年多,接受老師的教育之余,也同樣讓我感受到了如父親般的溫暖,學生存世十余載,可悲的是方知事,已然不知親情是何滋味。”
周平聽著這情真意切的錚錚言詞,面上也難免流露出動容之色,他伸手,想摸一摸陳詞的頭。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把他當爹的學生做了一次偏頭鵝。
“老師,你不知我又何其幸運。”遲來的眼淚潸然落下:“與城隍那些饑飽不知的孤兒相比,與拗不過家人被賣去青樓的女子相比,我陳詞又何其幸運。”
周平顫聲:“別說了……”
說著如何幸運,他聽著就越發心酸。
他亦是孤孤單單快而立年了,這些年顧著修道顧著朝堂政事之余,雖不曾想過如果有個妻子有個孩子……
在平安縣過活一年多,與陳詞的相處,他覺得十分充實,且不想有朝一日分開。
陳詞這般說,他就覺得這是自己的孩子,自己那苦命的孩子……
就像沒當過爹,他周平也不知道當爹要帶孩子走的時候,孩子只會屁顛屁顛過去了,哪里會這么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