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不教就算了,還是個幼兒就非打即罵,管自己還不夠還要扒拉個成年人!
沒了男人就要死了活不下去了嗎!
這要換了原主幾百遍都不夠死的!
想著想著就生氣了,陳詞端起碗,泄憤般狠狠吃著飯菜。
兀自哭了會,看著閨女自顧自吃著飯,完全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空氣漸漸就有些尷尬,秋娘用手抹了把臉,漸漸又止住了淚。
一把抓起陳詞拿筷的那只手,兩百兩銀票就壓在布著粗繭的手心。
“錢你拿著,娘什么也沒有,只能用這些錢補償你!”
陳詞兩瓣薄唇微動,想說要想補償何不如以后母女倆好好過日子!
話到嘴邊打了個轉又咽回去了。
秋娘對往后是做好了打算的,這兩百兩,是要斷了這份母女情了。
“你可想好了?”
童聲聽著悅耳,可不難分別其中的顫音。
秋娘一愣,看著陳詞,閨女一臉復雜和慎重。
是對銀子嗎?
她眼睫輕顫,逼下一涌而上的酸楚穩了穩心神:“說了給你就自然給你了。”
秋娘松開握著陳詞的手:“你乖乖的,錢財不及其他,莫要給他人。”
“你有自己的手帕交,娘雖從未干涉,但也知道是叫小花,隔壁家的孩子,看著沒什么心眼,但,凡事還是留一手的好……”
不叫小花,人家叫婳兒,父母寵愛,取了個很詩情畫意的小名……
只是聽著耳邊的絮絮叨叨,到底還是忍住沒嗆出口。
她沒問這么錢是哪來的,也沒問秋娘今天的反常。
這些日子來來往往穿著玲瓏綢緞的人,附近住戶八卦的談資……
大家都說這女人要去給方員外做妾了。
陳詞頭兩年對秋娘有過母親的孺慕之情,但這六年時間過去,兩人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搭伙過日子。
所以對于她拋下自己的行為,說實話,沒什么好覺得抱怨的。
她是原身的親娘,換言之也是她的親娘,血脈之情在這里,如果可以,陳詞心底還是想她留下來的。
只是兩人觀念不一樣。
陳詞是五星紅旗下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青年,而秋娘只是個束縛在舊思想下的弱女子。
找個靠山做個正常女人是秋娘的心愿……
兩百兩估摸是方員外給的,秋娘還算是妥善安置了“女兒”。
那更沒什么好怨人家的。
去給有錢人家做妾,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個道理秋娘比自己明白,多說無益。
只希望往后她以后能過得好。
至于秋娘怎么想的,她其實再清楚不過了。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所以秋娘一直認為自家家丫頭向來懂事,只是這近一年,母女兩相處得實在太少,秋娘每日里更是活在夢里一般。
近日她總算清醒了些,實在過不下這樣日子,也不忍女兒小小年紀每日里還要照顧她操持這個支離破碎的家。
所以。
她給自己找了個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