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些聲音引起她的注意,有人輕手輕腳地靠近水房,這人應該不會武功,自以為藏得很好。
沈香慢慢滑出水桶,裹上衣服,隱匿在水房角落。
來人探頭探腦,水房的熱氣讓他看不清里面是否有人,但沈香瞧得清楚,那人是金海。
金海伸手在水桶外摸了會兒,如愿摸到件衣服,瞧瞧拿起準備開溜。
沈香冷笑,就這點伎倆?她在地上摸到塊小石子,瞅準金海的后腦勺用力彈去,金海悶哼一聲就倒在地上。
沈香從黑暗里走出來,用腳踢了踢倒地的人,正尋思該如何處置才解氣,不想外面又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非常快,沈香只來得及套上外衣,那人已經來到水房門口。
“韓之,你在不在?”是裴炎的聲音。
“啊,我在……洗澡,你等我會兒。”
裴炎卻推門入內,嘴里還嘀嘀咕咕:“大男人洗個澡那么墨跡,我都等你半天了,你想睡在里……面……”
眼前濕漉漉的人讓裴炎愣住了,他沒有貼面具,臉上紅撲撲的,頭發凌亂衣衫不整,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他抬腳上前,卻然踩到地上躺著的人。
“怎么回事?”
“裴將軍來得正好,這人想捉弄我,麻煩幫我把他衣服扒了塞水桶里,不能便宜了他。我先回房換件衣服。”
沈香抓起掛在邊上的小衣,趁裴炎沒有看清楚立馬閃人,心道,還好來的是裴炎,要是心細的孫朗,保不齊不會被瞧出些什么。
等沈香穿戴整齊出現在裴炎面前,又恢復成裴炎認識的沈文遠,裴將軍有那么一會兒恍惚,仿佛眼前的人和水房里的并非同一人,又說不上哪里不對,聽沈文遠喊他才回過神。
“哦哦,我都扒干凈了,衣服扔在恭桶里。不過你那一下真夠毒的,現在還不省人事。”
“讓他在水里好好泡泡。裴將軍找我何事?”
裴炎一拍腦門:“差點兒忘了,殿下正找你呢,快走吧。”
憑什么他找我就得馬上去,我找他好幾天都沒見搭理的。
“等我去找口熱茶。”
喝完茶又說餓了要找吃的,急得裴炎直跺腳:“別耍我了,殿下真要發起火來可就糟了。”
沈香才不管他,慢悠悠地說:“讓你幫忙的時候你可一點兒都不著急。”
“兄弟,我錯了,錯了還不行嗎?殿下早就吩咐過不準你離府,我也是沒辦法呀,你以為我樂意做這壞人嗎?他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干事從來只憑心情,不講道理。”
“這么說自家主子,他要是知道會不會把你發配咯?”
“嘿嘿,我就隨口這么一說,你也不是多嘴的人,對吧。”
沈香輕咳:“我當然不會說,不過殿下未必不知道。”
她的目光穿過裴炎的腦袋,望著他身后,裴將軍后背一緊,慢慢轉頭。
虞竑燁一手提著風燈,不知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