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九憫走到里德他們商隊老板旁邊,看了一眼對方,客氣的說:“嘿,朋友,周圍座位幾乎都滿了,我看你們這一桌還有空位,能不能讓我加一個位置?”
其實唐九憫走過來的時候看到其他桌也有空位,但是他最后到了這一桌。
“槍手?看你這落魄的樣子!坐吧,沒問題。”商隊老板抬起頭,看到唐九憫后,熱情的拍了一下旁邊的位置,示意唐九憫坐下。
整個酒館里面,人太多了,喝完酒的離開,離開的還沒有出去,又來新的客人。
反正酒館里面很多人都是用這種方式蹭位置的,很正常。
商隊老板熱情招呼,他們剛剛正在閑聊,這會兒稍微因為陌生人加桌而被打斷了一下。
其他人自顧自吃著東西。
唐九憫不著痕跡看了一圈,跟商隊老板道過謝坐下。
他一坐下,就開始大口大口吃飯,狼吞虎咽,甚至時不時噎住,然后端起酒杯,咕咚咕咚喝下去。
月狼酒就是酒館特制的一款啤酒。
咀嚼聲和喝酒咕咚聲不停。
唐九憫的這副餓死鬼投胎的表現,令本來因為唐九憫加桌而稍微安靜下來的商隊成員目瞪口呆。
商隊老板是個頭發有些花白的老先生,一輩子見慣了大風大浪,看到唐九憫這種吃相沒有嫌棄,倒是有些驚訝,看著對方,忍不住好笑的問:“朋友,幾天沒吃飯了?”
“呼……”
聽到商隊老板問話,唐九憫先是努力的把嘴里正在吃著的東西全部咽下去,然后又狠狠的喝口酒,這才長長松口氣。
他回答:“別提了,兩三天沒吃過一頓飯了。本來想著來鎮上殺狼人賺筆賞金,但是沒想到狼人沒遇到,在快進小鎮的時候,居然遇到一批正準備伏擊商隊的強盜。”
“遇到就干了一仗,又耽誤一整天,好不容易逃脫了。準備到鎮上好好吃一頓,結果倒霉催的,我身上的錢被小偷割走了。”
唐九憫回頭看向結賬臺,對商隊老板說:“諾,剛才我都是用十二發子彈跟老板結的賬,弄來這一頓吃的。”
居然還能這樣?
商隊老板驚訝于對方居然拿子彈換吃的,對方一看就是槍手,在這荒野中,有句玩笑,槍手們每個人都有兩個老婆,一個是槍,一個是子彈。
拿子彈去換吃的,看來這人也是逼得沒辦法了,不過他更感興趣的是對方提到的另一件事。
“你說你在進入小鎮之前遇到了強盜?”
“是啊。”唐九憫拍了拍桌子,說:“當時他們正在伏擊商隊,我尋思嚇他們一下,開了兩槍,結果商隊沒聽到,他們聽到了,也不伏擊商隊了,奔著我來了,我真是……”
唐九憫用力拍拍額頭,特別無奈的苦笑,說:“當時我趕緊騎著我的馬往另一個方向逃走,然而那群強盜就是追著我不放,還把我的馬打死了。”
“掉下馬后,我逃了一會兒,躲到一處沙土坡下面,幸虧勞資機智,把自己埋到沙子里才躲過一劫。”
“媽的,差點兒就被那伙強盜給干掉了,太糟心了,我這倒霉催的運氣。”
唐九憫指著自己,“你看,灰頭土臉的,才從沙土坡里面爬出來的,新鮮不?”
“……是挺新鮮的,你可真是好心遇壞事。”
商隊老板猶豫片刻回答,但是緊接著他對唐九憫的態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熱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