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青年已知曉自己脫離險境、性命無礙,定了定神,緩緩點頭稱是。
吳金釗轉向吳雙,嗔問道:“現在滿意了么?”
吳雙滿意地點點頭。
對于“無名少主”這個名號,每過一段時間,她便會得到一段神話般的故事。
傳說中,無名少主是江湖幫派無名派的傳承人,有人說無名派殺人不眨眼,又有人說無名派是救世之主。
吳雙沉浸在自己或好或壞的故事當中,怎么也不敢把那樣有爭議的一個人與眼前這位被毒所傷的青年聯系在一起,再怎么樣,在她的心目中,無名少主都應該是一位刀槍不入的人。
她盯著無名少主觀察起來,左看右看,不過一副血肉之軀而已。
吳雙又搖了搖頭,對剛才滿意點頭的動作表示反悔,問出了安平最想知道的事:“那無名少主跟趙爺爺有什么關系?難道趙爺爺是無名派真正的主人?”
吳金釗道:“若不是如此,哪里能培養出安平這樣厲害的高手?”
吳雙愣了愣神,聽見爺爺再次遣她去休息,并向她講道,晨起還有要事需要她來做,又把安平留下了。這樣一來,吳雙便安心地占用了安平的房間,對忙上忙下的來好預測性的判斷表示贊賞——伍來好在安平的房間仍備下了洗澡水。
但清早叫醒吳雙的并不是爺爺,而是她的弟弟吳從興。
這吳從興正一間一間地大聲敲門,特別是吳雙的原房門,他敲得更響,嗓門也與敲門聲同樣巨大,命令式地喊道:“快點快點、起來趕路!”
他喊過兩遍,自顧自地下樓,前院后院滿呼喊著官兵隨從們做準備。
這比平常出發的時間足足早了一個時辰,天都未亮。
官兵隨從們只敢心懷不滿,卻不敢言語,有個年紀尚小的兵丁只低低抱怨了句“不過是仗著吳小姐的名頭作威作福”。
這時的驛站是靜悄悄的,不巧這句埋怨正被吳從興聽了去,雖說并未在這個小兵丁面前發作,可這一股子氣也就全撒在了吳雙的頭上。
這一撒氣可不得了,先是跑到吳雙的房門口損道:“我可不敢仗著吳大小姐的名頭,不然連小***子都要說我是靠著吳大小姐作威作福了。”接著,一連串“噔噔噔”的腳步聲宣示著他的不滿,他氣沖沖下樓去喊出了睡眼朦朧的劉驛呈,非要人家多準備一輛馬車,并揚言要走在隊伍的最前面開道。
在吳從興吆喝著督促劉驛呈辦事的時間內,吳雙已迅速穿衣出來,敲響了從薇的房門,安慰幾句后,遣她去盯著自己那不懂事的弟弟。
待吳從薇絮叨著領著丫鬟下樓時,她又敲響了隔壁的房門,安平出來把她迎進去。
吳金釗一見到她便苦笑道:“我原先還不知道如何告訴從興,叫他配合。如今卻好了,反而不用叫了。”
“吳老,您可知叫她這樣做,是叫她從井救人?”
一道粗沉的嗓音從床沿傳來,吳雙知曉這是無名少主在說話,有些驚訝,心中對爺爺的安排已有了七八分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