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的陽光很好,洛天天簡單的收拾了行李箱,8點鐘準時到單位門口集合。
她剛把行李放好就看見魏宇已經在車里了,不情不愿的打了招呼,就坐在最后一排不聲不響的自顧自的聽歌。坐在第二排的季姐和張凱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
郝靜則側靠著窗子,臉色卻有些難看。
“靜姐,你是不是沒吃早飯啊,我看你臉色有點不好。”洛天天探著腦袋,小心翼翼的詢問郝靜。
“沒事,有點暈車,郝靜低低的說了一句。”感覺再多說一句就要吐了,洛天天只好閉嘴,不敢再說話。
開了一個小時的車程,司機師傅將車停靠在服務區休息,讓大家去個衛生間,順便透個氣。魏宇先下車,緊接著季晴雨和張凱也陸續下去。最后一個是洛天天,一只腳還沒邁下車,就看見郝靜已經在車旁邊樹坑里吐了。洛天天順手抄了一瓶水遞給郝靜,季情雨和張凱也過來問有沒有問題。只有魏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遞過來的眼神分明是在說,暈車就別來啊,早說換人啊。
洛天天小聲嘀咕:“魏宇你是人嗎?”
“你說什么?”魏宇凌冽的看著她問。
“沒……沒什么,我說魏主任你渴嗎?”
臨上車時,魏宇突然說:“郝靜坐副駕吧。”
甩下這句話他就上車坐到了最后一排。郝靜滿臉受寵若驚不敢相信的樣子,諾諾的坐上了副駕。
于是洛天天就懵逼了,一邊感嘆某人還尚存著一絲人性,人類尚還有救。一邊暗罵為什么要挨著這黑著臉的閻王坐一起。
洛天天第一次離魏宇這么近。她靠著車窗偏著頭,聽著歌,有一搭無一搭的就瞟到了魏宇的側顏。雖然還是正襟危坐,但這個人的側顏比正臉柔和了很多,看上去沒那么不近人情。身上還斷斷續續的散發著雪松的香氣。
和著情歌,有那么一瞬間洛天天覺得這個人也沒那么討厭,甚至還有些……確實挺好看,不知不覺眼睛就移不開了。正看著入迷,魏宇突然間轉過頭,四目相對,嚇得洛天天一個激靈,慌忙移開了眼睛,假裝低頭找歌單。
可是魏宇沒有打算罷休,還在盯著洛天天看,那眼神就像說,沒見過帥哥嗎?看的洛天天全身發毛,冷汗都出來了,好尷尬呀!
到達目的地已經快中午了,車先開到了鄉鎮酒店,大家放好了行李,小憩了一下,就去了洛天天聯系的飯店吃午飯。
下午便開始了工作。魏宇帶著郝靜、洛天天一組,季晴雨和張凱一組開始分別進入貧困戶家中調查。
若說郝靜是魏宇的秘書,那么洛天天相當于郝靜的秘書。郝靜懶得整理的文件或者需要跑腿的活都是洛天天接手的,說白了就是個打雜的。郝靜和王平平本科院校都不差,家里條件又不錯,并且多多少少找了關系,都有正式編制。
而洛天天大學上到第二年的時候家里出了狀況就沒拿到畢業證。能來這里上班也是機緣巧合。沒被逼迫去KTV打工就算是對她天大的恩賜,還奢求什么呢?人不能總是貪得無厭不是嗎?
要說多喜歡這份工作那到沒有,畢竟大學的專業是設計,洛天天也格外喜歡設計。但是她還是珍惜這個機會的,做什么也都小心翼翼,生怕出現什么紕漏再被開除了。那房租水電費怎么辦?之前上學借的錢還有一部分沒還。這份工作來之不易,有穩定的收入,看上去也比較體面。“嗯,我愛工作,工作愛我……”
洛天天心里天馬行空的思緒著這幾年所經歷的事情,情緒不由得有點低落。
老百姓門口都堆著一堆小山包一樣的玉米種子,這是春天普通農戶家的普遍狀態。萬物蘇醒,播種的時候到了。晾曬一下種子,再過幾天就能種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