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塞爾,茍且同樣擁有著和茍霍相同的記憶。哪怕兩人已經分開了許久。
短暫的接觸之下,同源的二人之間的記憶就會相互的灌輸融合。
就像是如今重新站起的茍霍那緊皺的眉頭以及那越來越震驚的表情。
此刻,在茍霍的腦海中,屬于茍且的部分記憶正不斷的流入讓他逐漸的看見了在離開了他之后的茍且所做過的各種荒唐甚至于背棄了道德和人性的事情。
從震驚到冰冷,茍霍的眼眸之中再也藏不住那深深的怒火,猛地抬起頭來看向了前方的茍且,抓著月芒刀柄的手緊攥著,在魔力的洶涌流動之下,他腳下碎裂的晶石碎片也開始因此受到某種震撼而不斷的抖動起來。
將目光從塞爾的身上投向了她后方的茍霍,茍且如今已經被黑暗侵蝕的雙眸注視著他,臉上笑容浮現,”這不是你過去想要做的嗎?這些事情不是你心中渴望的黑暗嗎?你將它們丟給我的時候,應該就想過了我會這樣做吧。“
然而,茍霍并沒有理會茍且的這番話,他也不愿再去回顧腦海中那些慘不忍睹的記憶畫面。因為,不管是哪一樣都不能夠將其稱之為人所做的事情。
這份黑暗面,在如今的茍霍看來是必須被毀滅的。
“不必說廢話了。”茍霍手中的月芒橫擺于胸前,眼神冰冷而無情,看著茍且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著一個死人,“你想要殺我,我也想要殺了你,如此簡單。”
茍且也是默默的點頭,發出了略顯猙獰的笑聲,“哈哈哈!你終于開竅了。所以,別說廢話了吧!”
言罷,茍且的唐刀猛地在地上一拉,一片漆黑的刀氣瞬間撕裂了晶石大地拉出長長的裂痕直奔茍霍而去。
面對著這有形的刀氣,茍霍只是手腕一轉,月芒橫切而過便將這刀氣直接從中切開,同時腳下一蹬整個人便像支箭般朝著茍且直射而去。
另一邊,塞爾略有些復雜的看了一眼茍且后,便也協同著茍霍的動作準備從另一邊朝茍且包過去。
雖然她也聽說過茍且的事情,但是真正看到茍且和茍霍的靈魂顏色和本質時,她還是有些驚異。不過,作為女武神的本能卻讓她能夠迅速的調整心態進入到戰斗的狀態之中。
只是,不等塞爾往前踏出一步,她的眉頭忽然一沉緊接著猛地將手中的長槍往地上一砸,在瞬間炸開的地面沖擊之下迅速的從空中翻身而過。
此刻,就在這炸裂的地面碎片之中,兩根如同布滿了尖刺的藤蔓般的陰影堪堪從塞爾的腰后擦過。
噠……
剛一落地塞爾手中的長槍便已然回刺,在炸裂的雷光之下,一個就像是影子般的身影被她的長槍貫穿。只是,那有些稚嫩的臉上卻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默默的看著塞爾說道:“主人的戰斗,不容許你去干擾。”
感受著手中貫穿了身前身影的長槍那微微的粘膩感,塞爾大步一踏同時用力向前一捅,狂烈的暴風瞬間從那強勁的手臂直達槍身直接將陰影那由影子所化的身影盡數卷散。
看著如同墨汁般散開隨后融入大地的陰影,塞爾長槍回手,眼神充滿了戰意,“若是你做得到的話,那就來吧!”
……
塞爾被陰影拖住的事情茍霍并不知曉,因為此時的他早已經將身心都放在了殺死眼前的茍且之上。
絢爛的月芒與漆黑的唐刀不斷的碰撞,鏗鏘之聲響徹了整個世界之石大殿,遍地的巨型撕裂痕跡讓兩人周圍的地面好像是被巨型的怪物撕過一般極其的駭人。
兩人的速度已經超出了常人能夠看見的程度,這一刻的茍且和茍霍的戰斗在普通人的眼中就像是一團團虛影不斷的出現又不斷的消失,只有那刺眼的火光和耳中鏗鏘的兵刃撞擊聲才能讓人知道眼前戰斗的激烈程度。
鏘——
又一聲強烈的撞擊聲過后,兩個身影瞬間交錯而過。
“斷閃!”
“斷空!“
空間的碎裂痕跡瞬息而至,后發先至的刀刃瞬間將前者的刀光壓制,讓前者不得不暫避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