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晚只在水邊歇息,沒有留意這水面還挺寬。這河里的水是邊上挺淺,可游上個幾米遠,水深就像斷崖似得一下子就變得很深。可在岸邊壓根看不出來水位深淺。好在幾個人的水性都還好,沒什么可怕的。就是水底的水草過于繁盛,孔韞的鞋子被水草給勾住了。
梅貽斕二話不說,一個猛子扎下去,掏出匕首,就潛下去給他把水草割開。可是他發現這些水草長得特別奇特,好像海底的海葵一般,只是海葵是彩色的,這些水草都是墨綠色的,長得可真好看。水草割開,一股汁液就給噴了出來,噴道梅貽斕的手背上像針扎一般刺痛。他還沒反應過來,腦子就蒙了,眼前一花,就失去了知覺。
孔韞見梅貽斕不上來,就也扎了個猛子潛下去,卻沒看見梅貽斕。這下他就慌了,一趟趟的扎猛子下去找梅貽斕。鄭和平他們回頭見梅貽斕不見了,孔韞在不停扎到水下去找,就全部加入了找尋的隊伍。
錢多樂一下水就看見了這種綠色的水草是那么的與眾不同。因為他養魚,平常沒事了會去花鳥市場上去買電水草什么的。于是,他情不自禁的就摸了摸那水草。水草似乎有些靈性,長長的觸角般的海草輕柔的纏住他的手。他不由的捏了捏那些水草。就在他捏水草的瞬間,水草的尖端似乎伸出了無數小刺,刺向錢多樂的手掌和手背。錢多樂頓時眼前一黑,直直的墜落下去。
水草伸出了無數的觸手,一下子就把錢多樂卷入了花心。孔韞這下清楚的看見了錢多樂被水草捕獲的全過程。水草的中心是黃色的,里面是一個有一個的管子,排列的整整齊齊,就像葵花籽一般。花心中的每個管子狀的東西里有一個長長的小舌頭。水草長長的觸角又多又密完美的包裹住了花心。錢多樂掉到花心后,長長的水草立馬把他完美的包裹起來。不過瞬間,一切就恢復了平靜,完全看不出來發生了什么。
想到梅貽斕可能也是這樣被水草給吞噬了,孔韞頓時就沒了活下去的念頭。他不管不顧的去抓水草,準備去陪梅貽斕。鄭和平在一旁看的真切,一把抓住了孔韞的手,沈同澤也在一旁幫忙。從背后扣住孔韞的脖子,連拖帶拽的把他拽出水面。
“孔韞,你是不是瘋了?梅貽斕還不一定會死呢!我們現在不是應該好好想想辦法嗎?”
“你沒看見那水草有毒嗎?中了毒掉到水里就是必死無疑,何況這水草一看就是食肉性水草,靠的就是這招來捕食獵物。”孔韞冷冷的說。
“所以你知道是送死,所以你要下去陪梅貽斕一塊死?”
“他是為了救我。”
“他救你是為了讓你把命賠給他嗎?你是不是腦子糊涂了?”
“你不是我,你不懂。”
“錢多樂也掉進去了,我怎么能不懂呢?現在還不是悲傷的時候。”說這話的時候,鄭和平的心里也是陣陣悲涼,但是,他還是不相信梅貽斕會出事。在他心里,這個人雖然有時候非常龜毛,但人很聰明謹慎,說誰出事,都不應該是他出事。所以,他在心底還是有期冀,認為梅貽斕不會這么輕易的死去。只要梅貽斕沒事,那錢多樂也一樣會沒事。人在這個時候,往往容易走兩個極端,要么會極度悲觀,像孔韞,覺得已經完全沒有希望,一心想求死得以心安,要么像鄭和平,完全沒當回事,認為會有奇跡,不用太擔心。非常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