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信芳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院子里,只著單衣,頭發還有些許微亂,應該是出來起夜。
他伸出手指指著沈冬榮,豎眉喝道:“你也不看看現在什么時辰了!還不去上早朝?在院子里和別人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沈冬榮:“……”
沈冬榮道:“師父,二師哥來了!”
薛信芳的面色果然緩和了下來,抬起的手指從沈冬榮的身上移向了衛英。
“你,去幫她趕車。”
師兄妹二人駕著馬車轆轤地行駛在通往皇城的市街,一抹微光從天邊亮起,街道兩側已漸漸有人開始支攤賣早點,沈冬榮聞到了肉餅和包子的香氣。
衛英手持著馬鞭在外面驅馬,沈冬榮坐在轎子里面拄著腮。
她還在想,為什么二師哥不想住在倚香閣,事出反常必有因。
正欲開口再問,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自己這樣和赫連睿有什么區別?
咄咄逼人,跟一頭牛一樣倔。
于是她決定閉口不再多問,可是二師哥必須要留住。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赫連睿的聲音在外頭響起,低沉卻帶著驚訝。
“二師哥什么時候來了暄都?我竟不知。”
這話很明顯是對衛英說的。
沈冬榮心道真是想誰誰就來。
衛英還是像對待沈冬榮的欣喜那樣對待赫連睿的驚訝,一副淡淡的語氣:“來幫師妹趕馬車。”
赫連睿笑了,聲音疏闊又好聽。
沈冬榮在里面也笑了,二師哥還真是一視同仁。
她掀開轎簾探出頭,對著前方擺擺手:“赫連統領。”
赫連睿劍眉一挑,看了一眼衛英,又看向她:“師妹是去上早朝?”
沈冬榮忽略他這聲故意而為的“師妹”,順著他笑道:“是啊,三師哥是去巡防營?”
赫連睿嘴角勾起一抹笑:“正是。”
衛英不想再繼續聽他們倆虛偽客套,不耐煩地打斷:“那就一起走吧。”
于是一輛馬車,一匹馬,三個師兄妹結伴往皇城的方向駛去。
赫連睿騎著照夜白徐徐地和后面的轎子并肩而行,他問:“二師哥怎么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沈冬榮心道,你要是吹了兩個時辰的夜風你也不會好。
赫連睿見轎簾紋絲不動,又問:“師妹吃早飯了嗎?”
他指名點姓地問,沈冬榮只好掀開了車簾蔫蔫道:“沒。”
一包鼓囊囊的油紙從簾子掀起的小口飛了進來。
赫連睿騎在馬上昂了昂下巴,瀟灑一笑:“師哥請了。”
說罷,兩腿微微一夾,走向前和衛英說話去了。
沈冬榮低頭,是一塊香噴又熱乎的肉餅。
赫連睿從胸襟里掏出來的,應該是他的早飯吧,沈冬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