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少師?”沈冬榮訝然。
“是啊,聽說還是慕侯爺親自去承乾宮里向圣上求的呢,沒想到圣上斟酌這么久竟然給了他太子少師之位……”
慕旭東親自去求的……
沈冬榮微微蹙眉,慕淑離若是自己想做太子少師還情有可原,畢竟他和太子之間情義深重。可是慕旭東竟然會同意?不僅同意了還親自向圣上懇求,慕淑離是狀元,隨隨便便拿個官職,便能更加穩固慕家在朝中的地位,太子少師有名無權,慕淑離坐了這個位置,就相當于在朝中無法給予慕家任何幫助,慕旭東悉心栽培他多年,好不容易一朝高中狀元,他會白白浪費掉這顆棋子?
難道他還想用慕淑離繼續拉攏太子?可是太子已經對慕淑離足夠信任依賴,根本無需再多此一舉……
慕旭東此番到底是何意思?沈冬榮猜不透。
“沈兄在想什么?”嚴靈均看她面色疑慮,開口問道。
沈冬榮笑著搖搖頭意思是沒什么。
“我知道,你肯定是覺得可惜,那般如玉的才子……”嚴靈均搖頭嘆息,頗有些老氣橫秋的模樣。
沈冬榮看了直想笑,她可一點都不覺得可惜,只是感到疑惑而已。
“不過……”嚴靈均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欣賞,“都知道慕兄和太子關系甚好,沒想到慕兄竟能為了太子放棄做朝臣的機會,真是重情重義之人啊……不僅如此,慕兄的才貌和品行更是在暄都世家公子中一騎絕塵,當真是有匪君子,如磨如琢……”
說到最后,他的眼中一片敬仰之色。
沈冬榮調侃道:“怎么?嚴兄這是看上他了?”
“沈兄你說什么呢!他再怎么風華絕代都是男子!我怎么會看上他!
“喜歡就是喜歡,是男是女又有何妨?”
“沈兄說的輕巧,不如你去喜歡赫連睿試試!”
“……”
一直靜靜立在一旁沒有開口說話的嚴靈兒突然插言:“我覺的沈哥哥說的不錯,若是中意一個人,管他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中意就是中意,不會輕易改變的!”
嚴靈均:“你懂個屁!”
嚴靈兒:“這就是探花?滿口粗鄙!”
沈冬榮“吭哧”一下笑出了聲,覺得這兄妹倆甚是可愛,嚴靈兒聽見笑聲又紅了臉,她一向和兄長在家里斗嘴慣了,沒意識到現在是在別人家,還是在沈哥哥面前……不禁后悔自己方才的語急出口……
薛信芳午睡醒來見嚴家兄妹還沒離開,便毫不留情地給了逐客令,理由是沈冬榮還病中未愈,不得太過叨擾,嚴家兄妹見太陽已快落山,也該辭去了,便要揖禮而去,薛信芳卻叫住了他:“承宇,你的衣服還沒拿!”
說著將赫連睿那件墨綠色的武袍遞給了他。
沈冬榮:“……”
嚴靈均猶疑著要不要接,沈冬榮立馬給了他一個眼神。
嚴靈兒率先會意,從薛信芳手里接過了衣服。
嚴靈均意味深長地看了沈冬榮一眼,才帶著靈兒徐徐地離去了。
沈冬榮透過窗戶目送他們離去的背影,夕暉將他二人的身影拉的很長,斜斜地投在了地上,兩團細瘦的黑影幾乎疊在了一起,突然其中一團黑影在將要踏出院門欄檻之時,微微地回頭向后看去,沈冬榮的視線立刻轉到了庭院里那棵桃樹上,一朵桃花被風揚起,旋轉著飄落下地——
得找機會折斷這支桃花,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