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點點頭,已是累極的二人很快睡著了。
待他們沒有了聲息,一直暈迷的慕水南睜開了眼睛,她早就醒了。身體雖然極度疲累但精神上的打擊讓她根本不能入睡,幸好是這樣,不然,她就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了。
她靜靜地看著南冥,睡著后的南冥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這才是少年該有的樣子。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南冥時的情景,這樣出色的少年,他生來就應該是踏上那巔峰俯瞰眾生的,不應該受這世間的俗物所擾。她自嘲地笑笑,這樣干凈純潔的少年,怕是沒誰能配得上他了。想到這里她把嬤嬤給她的魂玉取了出來,在手中摩搓了一會兒,輕輕地放在他的身邊。
慕水南的動作驚醒了一直睡在她身邊的小松鼠悠悠。看著它葡萄似的大眼睛,水南的淚終是落了下來。她輕輕地抱起小松鼠,知道是南冥帶給她的,心里酸酸甜甜的,她想將它留給南冥,小松鼠仿佛知道她的心意一般,拼命搖頭,死死拉住水南的衣角。
慕水南知道自己會給它帶來危險,但她實在是太孤單了,所以沒有禁住小松鼠懇求,終是點點頭,將它裝入靈盒中帶在了身邊。慕水南準備離開,她還沒有想好怎么面對南冥,而南冥也沒有想好怎么面對她,所以,不如這樣,輕輕地離開,從此再無瓜葛。
她向南冥行一禮,輕聲說了聲“謝謝”,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南冥醒來的時候,發現慕水南已經走了,他心中一邊輕輕松了一口氣,一邊有些發堵的難受。他撿起地上的魂玉,這是水南留給他的。想來,她是想就此兩清,所以并未留下任何的支言片語。
望舒看著空空的石榻,明明應該是值得慶幸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卻有些鼻頭發酸。
“接下來我們怎么辦?”望舒問南冥。
南冥沒有回頭,輕聲說:“偷偷回魔域吧。”
望舒看著南冥清冷的背影欲言又止,他知道最好的辦法應該是大張旗鼓地出去,讓仙宗的人知道他們并沒有把慕水南帶回魔域,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偷偷回去。這樣,無疑會更增加魔域的嫌疑。
南冥見望舒沒有跟上,轉頭說:“走吧,為她爭取一些時間,就當是最后一次幫她。”
望舒聽完這話,高興地答應一聲,心情瞬間好了不少。
南冥的心卻不知為何刺痛了一下,不過他并沒有理會這些,轉身走了。
當他們二人躲過仙宗的探查來到魔域時已是幾天以后的事情。南冥依舊如從前一樣沉默著,可望舒明顯感覺他不一樣了。只是他不說,他也不好再問,或是他問了,他也未必會說。望舒就這樣擔憂著,猶豫著,整個人都消瘦了下去。
少年的南冥還沒有好好正視自己的內心,他不知道,愛情就是這樣,沒有道理,來的突然,去的艱難。愛情的開始只是一次對話,一個眼神,一次猶豫,一次心疼,慢慢的當這些成為了日常,那個人就住到了你心里,就像種子一樣生根發芽,直到有一天你發現時,它已經長成參天大樹與你的心連在一起,再也分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