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兩個朋友,一個黑濾濾,一個白爍爍,變成黑白郎君,我一個都不剩。”
意志,守著無法割除的執念堅定不散,早該忘卻的記憶,在過去未來的搖擺之間清晰,在夢里夢外的忘我之下模糊。忽視了外界變化,淡卻了創傷劇痛。深埋心底的情思,于生死關頭不再遮掩。
“黑濾濾,我們一同去找白狼,叫他同我們一同退隱好嗎?”
無從因應的承諾再現,是在敵手操弄下加倍擾神的擺渡一念,仙魂搖曳,意在促成黑白郎君再度分化。
苗王宮中,乍聞佳人用心,荻花題葉瞳孔一縮,旋即神情驟松,嘴角輕揚。微笑入目,寒聲鎖夜內心頓感不妙。
“想以擺渡一念扭轉戰局嗎?”稍啜香茗,男子語調依舊不疾不徐,“你們低估了黑白郎君的斗志,也低估了黑龍白狼的決心。”
“我甘愿放棄自己,只為你。”再一次拋下生存意義,不僅為守護暖心笑顏,更為回報中原質樸人情。
南宮恨離合并流名招再出,腰身黑白道扇,胸前陰陽淚石同受呼召。扇從風,化作蒼白狼影;石落地,演變黧黑龍形。
荒山野道之上,竟是黑白龍狼三體同現。
“恭喜你們,有幸見到最為完整的黑白郎君。”荻花題葉情真意切,由衷祝賀。
“不過,”話音巧轉,再開局外篇章,“以才子幽蘭的智慧,必然留有后手——”
“九天劍殊·殊天九,”明了對面弦外之音,瑤光破軍臉色愈發難看,“他也在你意料之中。”
仙島劍界異數,孤芳君特意請來以備不時之需,必要之時一式分戰局,為主公創造脫身時機。
然而本該趕至現場的冷漠殺手,行至中途忽遇玄狐孤身攔路。
無名樹林內,莫名劍意襯托肅殺氣氛。無聲對峙良久,寡言鐵精低沉開口,非是邀請,而是命令:“出劍!”
冷冽狐眸、孤僻鬼瞳于半空中交鋒剎那,各自能為了然在胸。名為仙島劍客,實為無格殺手的殊天九率先移開視線,故作姿態堅守所謂“原則”,道:“你非是我的目標。”
玄狐反手扔出一物,但見布帛飄揚半空,輕巧落在九天劍殊眼前,全然無視對手拒絕言辭:“簽吧!”
殊天九依舊強硬,目光悠遠,仿佛穿越時空直面中原荒野戰場,一派高手風范:“我的目標在那里。”
“不簽,你將一無所成。”玄狐對此不置可否,兀自開口約戰,畢竟,深諳劍道的鐵精早已看穿對手色厲內荏之本質。
“既然有意侵略九界,仙島又豈會不考慮到斬武道的威脅呢?”慧思流轉,對手安排了然于胸,藺幽蘭再開口,仍是自信斐然。
“天璇巨門嗎?”花園當中鳥語花香,襯得男子聲線愈發清雅溫潤,荻花題葉再開口,神色不變,欣然接受寒聲鎖夜猛地投來的眼神洗禮,“故友重逢,該當一續。”
“逍遙游去了洗墨幽居。”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