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們相信令師絕不是這種人。”察覺花內心落寞的少女急忙寬慰道。
“是嗎?”花眼中明光忽閃,微顫的尾音仿佛帶著惶恐與希冀。
“當然,我們三人自幼相識,對彼此師尊性情也有幾分把握,我明白如畫江山前輩絕不是權欲熏心的野心家。風也明白,只是從師尊亡故的痛苦中走出來,他需要時間。但…”雪言辭肯定,意在傳達內心認可。
敏銳發覺好友話中未盡之意,花急忙問道:“但是什么?”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玲瓏雪霏默默咽下后半句,語露悲戚道,“如今道域局勢岌岌可危,時刻有四宗弟子沖突,傷亡的消息傳來。為了令我在大戰來臨之時能有自保之力,師尊已傳我《浩星歸流》掌譜。”
身為星宗弟子,受限眼前格局,夜夜枕戈待戰;本是如雪少女,無奈出身背景,日日如履薄冰。知曉雪內心掙扎,四宗絕學提前傳承,可見戰爭已避無可避,剖白的話語,是對好友態度的試探。
荻花題葉默默點頭,旋即堅定搖頭,道:“是,我也拿到了《怒天之懲》的秘籍,但,我的術法絕不會用在你們身上。”
“昊辰。”眼見至交動作的雪臉色一白,聽見少年認真承諾后,感動之情溢于言表。
略微平復心情,玲瓏雪霏開口道:“我們離開吧,離開道域,遠離戰爭。和風、月一起,去過我們兒時所向往的自在生活。我真正,真正不想在戰場上與你們刀劍相向。”到后來,少女已是語帶哭腔。
花答應了,與雪一起前往桃源渡口,匯合在此等待的風,與姍姍來遲的身背血不染的月。四人連夜乘船離開。
再次登上陸地的風花雪月仍是死氣沉沉,身為大哥的風中捉刀,覺得自己有必要振奮團體精神:“我們已經離開道域了,這里沒有紛爭,沒有戰火,更沒有名為天元論魁的鐐銬。”也,沒有師尊的叮嚀了。想到此,少年心下黯然。
“鐐銬”一詞牽動花之心神,往昔如潮水般涌出。
“昊辰吾徒,此寶名曰鐵木護腕,乃吾特意為你所煉制。這是饋贈,也是責任。戴上它們,我希望你成為叱咤天元道場的斗士。”學宗沒有天師傳承寶物,花至今還記得從師尊手中接過法寶時的火熱心情,
“身為學宗弟子,望你好好思考將來道路。”收回法寶,師尊乍聽下仿佛恨鐵不成鋼的話語回蕩耳畔。如今細思,荻花題葉不知不覺間雙目濕潤。
“咚!咚!咚!”回身跪下,向著故土方向深深三叩首。少年起身,攜友一同,邁向前方。
前方地界,名喚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