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說:“信不信由你,我只是來給你提個醒,白曌一定會把心思再次動到江時身上,白曌這個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你是知道的。”
南七眸中冷光乍現,她怎么都想不到白曌居然動她元神的心思,甚至還把主意打到了江時的身上。
為了白姜,白曌居然連這種陰毒損招都用上了,真是枉為神明!
南七一想到江時會有什么不測,心中就怒火中燒,急需找個出口發泄。
她眼神閃過一絲狠厲,突然盯住面前的阿婆。
等阿婆意識到危險,已經晚了。
她周身的空氣仿佛被凍結,連身體都動不了了。
南七來到近前,深深地盯著面前這個自己曾經無比信任的人:“那你呢?阿婆,你在這中間又起了什么作用?”
阿婆咬著牙不肯說,南七說完就自嘲的笑了聲,冷冷道:“我問你干什么,你跟白瞾一樣,都是自私又惡毒的瘋子。”
眼看阿婆手指動了動,似乎下一刻就要掙開自己的束縛,南七冷笑一聲,上前陡然抓住阿婆的手腕,頓時,阿婆所有的小動作都停止了。
“既然你對白曌的計劃這么清楚,那你也應該知道他現在身在何處吧?”
南七的語氣還算溫和,但眼底盡是殺氣。
隨著她話音落地,阿婆指尖的符無聲地燃起來,她臉色一變,下一刻,脖子便被掐住。
南七臉上半點表情也沒有,“帶我去找白曌吧,阿婆。”
阿婆從她眼中看到了殺氣,心下一驚,虛弱的張了張嘴:“……好。”
話音一落,兩人的身影便從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小撮符灰,被風一吹,蕩然無存。
白家已經是一片廢墟。
南七拎著阿婆的身影如同幽靈般出現在廢墟上,下一刻又消失,然后又出現在下一刻地方,帶起陣陣颶風,最終整個廢墟又恢復死寂。
而此時,遠處,有什么東西震動了下,咚!
仿佛是在地底下埋藏了一顆鮮活而巨大的心臟,咚咚、咚咚……一聲接著一聲。
下一秒,一道半圓形的光罩在夜空中憑空出現,隨之而來的是令人窒息的巨大光波,宛若實質般朝四周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萬物皆隕!
“南七!”——一聲怒喝在半圓形的光罩中間響起,驚飛了遠處棲息的烏鴉,哇哇慘叫著飛遠。
眨眼間,光罩破了一道口子,如同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撕開一般,緊接著,南七帶著阿婆,在阿婆的怒吼聲中,提步走了進去。
而此時,只見阿婆手腕上滿是鮮血,不多時,傷口便愈合了。
當南七走進光幕,眼前已經換了一副場景。
出現在眼前的不是白家的廢墟,而是一條幽深昏暗的隧道,兩旁的墻面上刻滿了圖案,記載著白家的興衰。
走廊很長,一眼望不見盡頭,不知道通向何方。
阿婆剛才在南七破陣的時候被放了血,此時看起來虛弱極了,見她還要往前走,她喘著粗氣開口:“七兒,如果你還信阿婆,就別往前走了。”
南七步履不停。
阿婆臉皮子抽了抽,聲音突然拔高:“回去!”
她的聲音尖銳又慌張,回聲在走廊里陣陣傳開,像是惡鬼的嘶鳴。
南七腳步頓了頓,與阿婆對視一眼,阿婆咬著牙,眼里泛著淚,皺巴巴的嘴唇哆嗦著:“七兒,別再往前了。”
南七一瞬間想到很多過往,她嘆了口氣,伸手幫阿婆理了理凌亂的頭發,笑了下:“阿婆,我從來不知道,我在你心里,這么不值一提。”
“你以為我會殺你嗎?不會的。”南七道,“不過今天我只想跟白曌算賬,我希望你別插手。至于你我之間的恩怨,回頭我們再仔細算。”
她狠狠將阿婆一推,阿婆身形晃了幾下,朝后倒去。
后面明明就是地面,在她倒下的時候,地面仿佛變成了水,將她的身影吞沒。
阿婆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很快她的身影就不見了。
走廊又恢復死寂。
南七一步步前行,腳底摩擦這下方的青石板地面,發出的聲音在走廊前后回蕩,叫人頭皮發麻。
走廊很長,南七似乎走了很久,又像是只走了幾步,時間和空間在這里都混亂了。
一眨眼,她的身影便來到走廊盡頭,往回看去,不見來時的路,只有漫無盡頭的空虛和漆黑。
“你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