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自己死后的一切都無償贈與她。
再后來呢?
江時那雙桃花眼微微瞇起。
再后來,他貪念越來越重,他想要活下去,跟她一起。
若是自己死了,他萬萬不會將她一個人留在世上,他要拉著她一塊死。
瞧瞧,他多壞啊。
他一直都是這樣壞到骨子里的人。江家的人都爛透了,包括他。
江時換了個姿勢,一只手撐著下巴,修長白皙的指節微微彎著。
不過他舍不得她死,所以自己也要努力活。
這趟普陀山之行,結果在他意料之中,本就沒報太大的希望,所以也談不上什么失望。
南七的不同尋常,讓他對從前嗤之以鼻的詛咒逐漸開始相信。
他已經派人在查過往,只要發生過,就一定有跡可循。
他這病,與其在醫院上下功夫,倒還真不如在這旁門左道上另尋生路。
天上不知何時飄起了細碎的雪花,輕飄飄地落在了車床上,蘊出一片水漬。
“時哥兒,這普陀山上一次下雪還是三年前,沒想到咱們一來就飄雪了。”顧遲凝著眸,微微嘆氣:“也不知這是好兆頭,還是壞兆頭。”
江婉人信誓旦旦的道:“肯定是好兆頭,咱們少爺福大命大,一定能安穩過完這個年。”
顧遲說:“希望如此罷。”
車子很快便開到機場。
兩輛飛機,同一時間在京城落地。
南七做夢都想不到,她能在機場被圍堵的水泄不通。
不是粉絲,也不是江家的人。
而是一群記者。
此刻她望著那支快捅到自己嘴巴的話筒,眉頭狠狠擰了起來。
那些記者的話更是像一根火折子,點著了南七體內的炸藥包。
“請問您真的有插足江少爺和您妹妹之間的感情嗎?”
“網上有爆料者說您知三當三,且多次當三,請問網上的爆料是真的嗎,您真的是慣三嗎?”
“還有,您妹妹公開直播說您不顧養育之恩,恩將仇報害的南家家破人亡,請問對于這點您是怎么想的呢?現實版的農夫與蛇嗎?”
“......”
南七額頭青筋直跳,她寒眸一掃,嘴角卻露出一絲笑容,語氣溫柔:“麻煩把您的話筒拿開一些哦,否則我怕我忍不住對您動粗呢。”
那記者楞了下,沒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反而將話筒懟的更近了:“您不解釋一下嗎?”
南七唇邊笑容拉大,嗓音又輕又慢沖著那記者道:“我剛剛,已經勸過您了哦。”
那群記者看著她臉上的表情無端的有些害怕。
南七一把拽住那記者的領子,將他衣服向后一扯,膝蓋用力頂上去,整套動作快到眾人都沒看清。
上翹的桃花眸沒什么情緒,只有唇邊那抹輕笑,聽起來冰冷又邪肆。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被揍的那位記者正捂著褲襠躺在地上痛苦的低哼。
南七眼神驟然變得冰冷,她冷漠掃向眾人,奉上一句八字忠告。
“出門在外,謹言慎行。”
記者們面面相窺,他們從來沒見過這么......野的明星。
后排的攝影師高舉攝像機瘋狂拍攝。
流量新星當眾打人,這樣的爆款頭條,他們怎么能錯過。
南七環抱雙手,微微搖頭,嘆息一聲:“看來你們皮也挺癢的。”
正好她心里因為白跑一趟肅清市正窩著火呢。
白送上門的發泄品,不使白不使啊。
南七伸展了一下身體,手指活動了下,冷眸掃向那群攝像大哥。
手起拳落,動作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