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旁的鏡湖接茬了,“誒誒,這事兒你問我跟司命啊,當時我倆輪流在天后寢宮附近打探消息,終于知道了宣黎的去處,然后順藤摸瓜,果然就在觀塵鏡中看到了她們在人間界哎司命,你扯我袖子作甚”
在接收到曦禾狐疑的視線之后,鏡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逐溪驚奇道,“還有觀塵鏡這種東西早知道我也跟著你們一起看了,哎,接著說啊,怎么不說了”
“你們在觀塵鏡中看到過我與宣黎”曦禾眼神逐漸危險,“可還看到過別的什么”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清咳兩聲道,“比如,我與江淮。”
司命與鏡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指著天就要往外走,“今日天氣是真的不錯。”
“誒,對對對”
“這么好的天氣不出去走走,實在是可惜了”
“是是是”
“站住”曦禾拉長了尾音,“你們應當不想讓郁苓去問吧。”
兩人一僵,齊聲答道,“神明隱私,我等自是不敢也不能窺探。”
聞言,曦禾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見狀,兩人松了一口氣,忙不迭走出了神殿。
他們不是沒看到嗎,沒看到跑什么
曦禾沒來得及細想,便被一頭霧水的逐溪打斷,“江淮是誰什么神明隱私,難不成郁苓神尊也去人間界了”
柳莘的瞳孔也縮了縮,“郁苓神尊,也去歷劫了”
曦禾點頭,心道,他不但去了,還是抱著她走的渡厄道。
是因為抱著她走的渡厄道,所以他這短短一生,才會過得比她辛苦數倍嗎
腦中白光一閃,曦禾猛然站起身。
“你嚇我一跳”逐溪拍著胸口,“一驚一乍做什么”
她想知道,最后郁苓是如何歷劫歸位的。
更想知道,忍辱負重十八年的江淮,已經奪回蕭國、即將成為天下之主的江淮,為何會與她同一時間回來
按理說,他此后數年,應當勵精圖治,成為一代明君,最后壽終正寢才是。
“我要去找司命借觀塵鏡”
說完,曦禾便一陣風似地卷了出去。
半個時辰之后,她垂著頭,氣息低沉地從司命殿里出來,手里還拎著只剩半壺的酒,等走到神殿門前,半壺也見了底。
她伸手去推殿門的時候,掌心觸及一片冰涼如月色的衣料,衣料下,是肌理分明的胸膛。
曦禾抬起頭,眼底一片迷蒙。
“江淮”她瞇起眼,仔細辨認一番之后,得出了結論。
眼前女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酒氣,使得郁苓眉頭有些不悅的蹙起,“傷還未好全,倒開始酗酒了。”
“甜嗎”曦禾整個人無意識地依偎在他胸前,身后是一輪巨大的圓月,月色下盛開的曇花暗香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