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溫柔的語調和細心的服務讓李曉秀稍稍緩了過來,“謝謝,姑娘,謝謝你,我沒事。”
空姐點頭道:“好的,您有什么不舒服隨時呼叫。”
看著空姐落落大方的模樣,姜舒梅感慨這年頭的空姐果然百里挑一,長得盤靚條順,氣質好。
服務也貼心多了。
聽說七十年代開始,乘坐民航國際航班的旅客都能獲得贈送的茅臺酒一瓶。
這種飛機上可以飲酒的規定,在后世聽來簡直是天方夜譚,卻是特定時代的產物。
當然羊毛出在羊身上,能送國酒,顯然機票的價格也貴的離譜。
不過姜舒梅算了算,現在買茅臺酒只要每瓶八元,雖說還要加上僑匯券,但和后世的價格比起來也便宜的離譜。
不如囤上幾箱?到后世那還不得翻個千倍甚至萬倍?
這也是姜舒梅的習慣,無時無刻不想著生意經。
身旁李曉秀的呼吸頻率慢慢恢復正常,臉色也沒有那么紅了。
“媽,您好點了嗎?”
李曉秀剛要開口,前面的座位傳來一聲嗤笑。
“土包子。”
姜舒梅皺眉,順著座位縫隙看了眼。
坐在前面的是一個年輕女孩,打扮極為時髦,正扭著頭看著她們母女。
臉上的笑容帶著不屑,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鄙夷。
姜舒梅還未開口,江燁已冷冷道:“嘴巴放干凈點,知道素質兩個字怎么寫嗎?”
熊斯琪正要反駁,目光陡然轉到江燁身上,突然面色一紅。
卻又不甘示弱地辯解道。
“干嘛?我又沒說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似的,弄這弄那,也不怕影響別人啊?”
對面坐著的老兩口看不下去了。
大娘忍不住道:“顯擺什么呢?您這是水仙不開花裝什么蒜吶?就你坐過飛機是吧,嘿喲,可太了不起了您內,這飛機怎么不就拉你一人呢。”
姜舒梅原本有些惱怒,聽了后忍不住笑出聲。
大娘一口京片子,聽著和說相聲似的,一口一個您,卻充滿諷刺意味。
熊斯琪惱恨扭過瞪大娘一眼,可看旁邊的大爺穿著中山裝,顯然也是有身份的人,頓時不開口了。
姜舒梅一見就明白了,看來這個年輕女孩家里應該也是有點背景的。
這種人特會見人下筷子,遇著不如自己的管不住嘴,碰著硬茬才知道蜷起舌頭。
估計是家里給專程叮囑過的,別惹不該惹的人。
橫豎就一個過路人,姜舒梅也懶得和她廢話,意味不明地哼笑兩聲。
熊斯琪被姜舒梅這一笑弄地一激靈,又要開口說什么。
一轉身,卻瞥到姜舒梅手腕上的手表。
勞力士的?
熊斯琪疑心自己看錯了,又用余光看了一眼,發現表盤還是帶鉆的。
這價格可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
難道是自己弄錯了,這中年女人看著小家子氣的,她女兒模樣的人怎么買得起這么貴的東西?
別是旁邊那男的買的吧,切,不久長得漂亮點嘛,有什么了不起,攀高枝唄。
腹誹歸腹誹,這下熊斯琪也不敢再開口了,冷著臉從包里拿出一本時尚雜志攤開放在膝上,假裝沒聽著姜舒梅意味不明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