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舒梅和老爺子提起這個想法時,徐國強卻搖頭。
“你們去上學,我干嘛湊熱鬧?”
“您給我們當主心骨和定海神針唄。”姜舒梅從石桌上拿過扇子遞給老爺子,“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們對京都人生地不熟的,可不得找個人鎮著?”
徐國強嘿了聲,“老了,鎮不動了。”
李曉秀也一起勸道:“徐老您跟著我們一起吧,小梅就是您的親孫女,以后給您養老。”
徐國強眼中閃過動容,張口要說什么,最后卻只笑了聲。
“年紀大了腿腳也不方便,故土難離,還是算了。”
看著姜舒梅和李曉秀,徐國強心滿意足。
對他而言,人生的大起大落,人世間的悲歡離合也都算經歷過了。
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沒什么放不下,也沒什么舍不得。
對什么都看得很淡。
沒想到在黃昏時節卻能遇到李曉秀這個實誠人和姜舒梅這個鬼機靈。
這輩子先苦后甜,也算值了。
姜舒梅又勸了幾句,徐國強卻還是搖頭。
“說句矯情的話,這片土地埋葬了我大半輩子的歲月,以后我就埋在這了,落葉歸根。”
李曉秀著急地還想說什么,姜舒梅拍了拍母親的肩膀。
徐老爺子也是做了決定輕易不會更改的人,旁人再勸也沒用。
收拾好行李,姜舒梅把自己和母親的鑰匙放在桌上,徐國強卻點了點下巴。
“拿著吧。”
姜舒梅故意開玩笑,“您就不怕哪天回來以后,院子都被人搬空了?”
徐國強撇嘴,“就你這小胳膊小腿,能搬多少?”
兩人都笑,笑完又是傷感。
“鑰匙收著,以后偶爾回來還能看看我,免得到時候我連給你們開門的力氣都沒有。”
這話說的姜舒梅越發難受,“您干脆跟我們一起走唄,添雙碗筷的事。”
徐國強揮了揮扇子,一副不愿意再多說的模樣。
江燁自然也和姜舒梅母女一起出發。
他這段時間忙得幾乎見不到人影,都是為了將現在的據點順利托付出去。
自然也收攏了一大筆資金。
江燁專門將存折給姜舒梅,“說好的,等高考畢業就給你。”
姜舒梅一開始還笑,等打開存折后看到上面一連串的數字,笑容頓時變成了詫異。
“你這是來炫富了?”
她之前就猜到這么多年來,江燁作為倒爺肯定沒少賺錢。
但怎么也沒想到,這人在八十年代竟然就有將近百萬的身價。
姜舒梅腦海中不由得換算,要是將這些錢全部買成京都的房子,估計這輩子就不用愁了。
當然這種并不符合姜舒梅的作風,把錢投入不動產,按照房價上漲的規律自然是穩賺不賠。
但不能讓錢及時生錢,并非利益最大化的表現。
還不如繼續用來做生意,按照利潤率來說,說不定賺的更多。
當然想了這么多,這錢又不是自己的,姜舒梅將存折放好,還給江燁。
“財不外露啊,幸虧遇到我這樣拾金不昧的,不然非給你收走不可。”
江燁很執著,“錢必須要給老婆管的。”
一見姜舒梅不答應,江燁淺色的眼眸都似是盈滿失落,仿佛被主人拋棄的狗狗。
頗有種你不收下我的錢,就是不喜歡我的意味。
姜舒梅哭笑不得。
她遇到過斤斤計較和她算房價地段,商量著能不能男方買房女方裝修的雞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