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除了家世不符合之外,其余的條件都符合了。
想歸這么想,周昔年嘴上卻是說道:“劍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有所成的東西,呂學長浸淫劍道多年,基礎夯實,劍技自不用說。”
“蘇曉是天才沒錯,但是他的家世注定他沒辦法有一個學習劍技的優質環境,兩相對比之下,呂學長能贏。”
北冥芷瑤瞅了一眼這個自動充當起解說的新生,說的確實頭頭是道,要不是我了解學弟,也信了你的這番話了。
夏星苑聽的微微點頭:“周學弟你會劍技嗎?”
“我哥的劍技非常厲害哦。”周溪嬋頗為驕傲的說道。
“和呂耀祖比呢?”夏星苑又問。
“自然是我····”周溪嬋剛一開口,就被周昔年打斷,他頗為謙虛的說道:“這要和呂學長比過才能知道。”
自己這幾句話的表現應該還算可以吧?
畢竟從記憶經驗來判斷,這樣最容易引起別人的好感。
他看了一眼北冥芷瑤,卻有些悲催的發現人家正眼都沒看過來一下,連司空學姐也是如此。
嘛,慢慢來,夏星苑也是挺漂亮的,能引起她的關注也不虧。
場中。
呂耀祖手臂平穩的握著劍柄,一絲不茍的盯著表情輕松的蘇曉。
他并不會因為對方裝比的挽了一朵劍花而升起輕視的心理,多年來的實戰經驗告訴他,對戰中最忌諱的就是輕敵大意。
“下盤扎實,手臂沉穩,目光銳利,起手式標準的近乎完美,倒是個不錯的苗子。”
蘇曉打量著呂耀祖定格的身體,隨手揮了揮手中的木劍,握劍的手臂和身軀呈45°角分開,劍尖對著地面····完全不像呂耀祖一樣展開某種劍技的起手式,全身上下處處都是破綻。
破綻?
在圍觀師生的眼中,蘇曉現在的動作真的是隨處可見,完全一派放松的姿態。
但是在呂耀祖的眼中,此時的蘇曉給他一種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明明只是隨意的拿著劍,明明站在那里的動作也很隨意,理應全身都是破綻的說····
明明都是破綻啊,卻給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全身都是破綻=全身都不是破綻?
呂耀祖的心有些動搖,額頭上有著汗水滲出,仿佛有無形的凌厲劍氣像是一條條堅韌的絲線,纏繞在他的身上,纏繞在他的每一根指頭上面。
他一動也不敢動。
汗水很快浸濕了后背的白襯衫,呂耀祖感覺自己心跳的越來越快,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他明明知道這是不應該發生的事情,卻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驚慌。
恍神之間,他看到了蘇曉越來越高大,他手中的劍也越來越長、越來越凌厲。
他發現自己站在了懸崖邊,蘇曉占據了他的全部視線,那漆黑如墨的雙眸中似乎蘊藏著世界上最為堅韌的利劍,直刺他的內心深處。
他看到了崢嶸萬象之劍氣,如長虹當空,高不可攀,令他心生無限向往。
“怎么還不開始?”
圍觀的一道聲音中,呂耀祖回過神來····
啪嗒!
手掌不由自主的松開,木劍掉落在地。
“我····認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