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銘瞇了瞇眼睛:“就是,能入圍就不錯了,韓老師要加把勁啊,總不能直接拿終生成就獎了。不對,這梅花獎也沒有終生成就獎,人家的梅花大獎就是三度梅,您高風亮節,一次都不拿,人想要給你大獎,都給不了啊,而且今年開始,大獎都徹底沒了,您要不湊合著拿一個算了。”
其他演員都忍著笑。
韓明求也不惱,早想明白了,他夾了一只大蝦:“看看這蝦紅的,油鍋里滾過就是紅啊,可惜,沒法動憚了。”
“好歹它還能上桌,那些沒進油鍋就沒法動憚的,這會兒不曉得爛在哪兒了,臭不臭呀你們說。”
哈哈哈。
其他人忍不住了。
“你倆等我們吃完在大戰三百回合,”汪磊點了點菜盤子:“不然全吃的你們唾沫星子。”
這一桌話劇演員斗起嘴來,菜也不用吃了,唾沫橫飛啊。
不過也沒安靜多久,季銘就看見熟人了,師姐。
雷珈憑借復排的《白毛女》入圍梅花獎,這個民族歌劇講實在的,選人的時候就已經按照最高標準選,然后拿獎也是遲早的事兒,等到今天再拿,已經讓人意外了,今年是極有可能的。
雷珈先看到的季銘。
“來吃飯么?”
“對呀,還是你早,”雷珈跟一桌人團團打過招呼,大氣的很,這都是代目級歌唱家獨有的氣派啊:“你們明天就演了?”
季銘點頭。
“我們后天,后天演完咱在聚聚。”
季銘臉皺成一團,特不好意思:“我明天演完就得飛回滬上了,我那戲還停著的,不回去不行,一天好些錢呢。”
“啊,這么趕,那行吧,什么時候回京了,再約。”
“成。”
就這么走了一圈,季銘還得跟大家伙一起多吃了半個小時,然后過去敬了一圈茶水大家都喝茶,因為大多這幾天都要登臺,喝酒登臺的不是沒有,但這邊大多數都是體內的藝術家,就比較少。
……
第二天在寧南市人民會堂演出《末代皇帝》,老百姓還是非常捧場的,早早兒就坐滿了人。
要知道明星版的《末代皇帝》,現在除了首都劇場偶爾能有一兩場,其他地方都沒有了,今天能夠在寧南看到,甚至省內其他地方的話劇迷趕過來,特地就為了看《末代皇帝》。
季銘一登臺,其實就有一種新鮮感。
桃紅說不排練,其實并不是懶,而是劇情臺詞早就刻在骨子里了,也沒到忘記的時長,你不排練重新登臺,其實就有一種全新的感受,那種緊張感,一定會帶來不一樣的表演,所以常常說,話劇演員的每一次現場,都是不一樣的,都有新的展現。
甚至包括一些詞兒,都能現改,只要有把握,默契到了,出來的就會是當下最好的一個表演。
表演很成功。
演完之后,任鳴院長親自帶隊拜訪來看戲的評審,那位曾經看過《末代皇帝》聯排的楊老,就在其中,跟季銘還點頭笑了笑。
這一次,人藝是全力幫季銘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