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紅笑著看他:“你看我干嘛?徐錚他是減不下去,不是吃得多。”
“還是夏老師運動量大,滑板忒溜。”季銘看了一眼元泉,翻開劇本,呼出一口氣,看著愛麗絲:“你說?”
愛麗絲點點頭。
她確實知道這個電影是季銘主導的,但是作為導演,她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和堅持,季銘讓她先說也是個態度,旁邊還備著一個高水平同聲翻譯呢今天。
“這個故事,相信大家都已經看完了。我有一點很重要的看法,之前我其實希望季銘把最后那一部分給拿掉,只把前頭的劇本交給大家。因為我希望在電影演到最后之前,不應該有觀眾可以猜測到這是個想象中的世界,所以我覺得各位演員的表演,也應該基于這一點,不要在表演里劇透。但是季銘最終還是認為應該全部給大家,相信大家的專業程度足以處理。那么我在這里,還是要特別提醒一句,那個感覺,一定要有,后面拍攝的時候,這也是一個很重要的要求。
另外……”
愛麗絲的劇本上寫的密密麻麻的,另一邊的分鏡劇本更是厚厚一大本,她對電影吃透的程度,大概不會比季銘弱,從具體操作上來說,甚至比季銘要更強。
演員們對這個意大利導演,也是不自覺尊重起來。
一個能做準備工作到如此詳實境地的導演,無論如何都是值得尊敬的更何況,這是一位拿過戛納評委會大獎和最佳劇本的名導,雖然在中國商業價值不多高,但絕不是什么阿貓阿狗。
“那么從楊鳴這個角色來說,他舞臺事故昏睡了五年,醒來之后發現自己頭發長了,人也滄桑了,回到舞團之后,在練習中發現自己的舞蹈水平沒有任何下降,他非常驚喜,接著《寂靜湖》的獨舞舞者因為意外事故無法出演,舞團開始重新選擇人選,楊鳴在面試時表現的極其超常,拿下了這個機會,接著他開始排練舞蹈這個過程中,他開始發現自己并沒有老,發現鐘表都停在了他出事的那天,發現舞團節目宣傳單也停在了他們出事的那臺演出他不是一個科幻作家,無法盡善盡美地推演出五年后的一個世界,所以漏洞不斷地出現……”季銘簡介了一下自己的劇情。
他的戲份超級多,說的也很長。
其她人都沒有那么復雜。
“春芽是舞團的舞蹈指導……”
“艾琪……”
劇本的討論是非常深入的,尤其以季銘、元泉和桃紅這三個話劇演員為主,本身他們都是國話、人藝的演員,習慣性的進行攻擊性很強的劇本分析,最早季銘進國話的時候,就差點被嚇到。現在就輪到春花和楚蕭,包括王筱晨,她雖然也算是老演員了,演了很多電視劇,但是建樹不多,表演上也只能說滿足要求,比較重要的是,她三歲學舞,很有很高的舞蹈功底。
她們仨反正是有點插不進去話。
偶爾插進去了,面對幾位老師的那種恨不得看進您心底里頭的眼神,也會抖一抖,腿都要軟了,只能使勁兒堅持,一點點從自己的角色里頭挖出來東西,從自己的經驗、經歷里頭去找到有益的東西,搜魂奪魄似的,特別難受。
第一次讀劇本,就讓他們感受到了演一部高水準的電影的難度。
更別說,看那三個自己打團戰的時候。
“這個如果僅僅是說讓艾琪成為楊鳴性@幻想的一個道具,那完全不必給她安排這么多細節,大可砍掉,節省時間,加強節奏。”
“人物一定是干凈單純的,這不是一個把人物網絡搞得綿密復雜的電影。而且幻想對象怎么就不能有豐滿細節?反而她還必須是極其豐滿的,否則就說服不了觀眾,為什么這么一個紙片人,你都躺那兒了要死了,還要去幻想。”
“那你說‘她喜歡鵝黃色’‘她的自行車車座是鵝黃色的’‘她將一朵鵝黃色的絨花放在了吊蘭上’,所有這些強調,怎么集中于幻想對象的塑造?”
“你完全可以……”
“我再問你……還有這里,這里……”
“你們的問題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