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年從白天等到天黑,瑜姬愣是一個從外面回來的影子都沒有。
起初她還淡定,慢慢地就來到主殿,從主殿往外看,那個叫望眼欲穿。
她心想,莫不是真如霽兒所說那般,神尊早就對瑜姬有意,等著瑜姬說出心中的埋藏的話,至于敖曦,不過是起著一個激將法的作用。說不定此時此刻,兩人正膩歪在一起。
白澤摟著瑜姬,站在昆侖宮寬廣的廣場上。皎潔的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宛如相稱的白玉,兩人合適得不得再合適。他們就像是一副話,兩人賞月吟詩,互訴衷腸。
想到這些,知年的心登時變得空落落的,卻又堵得難受。總而言之,心情百感交易,難以言表。
主殿里,點上了透明的琉璃燈盞。銀色帶著淡淡藍色的光芒從燈盞透出,將宮殿照到如白日一半明亮。
主殿里,出去門外守夜的女侍,只有知年和小白。
知年仰頭癱坐在下首,看似隨意,實際心事重重。
她試著安慰自己,任務成了,她的債務便能請掉。無債一身輕,多好啊,反正白澤早就在一千年前拒絕了她,她還在期待什么?
小白趴在案幾上,沉默不說話。
他能理解知年的心情,也能相信知年能在時間中走出她對白澤的感情。
他會祝福白澤和瑜姬,同時暗暗期待,說不定托瑜姬的福,知年真真能將白澤從心底放下抹掉。
知年和小白等得昏昏欲睡,正要睡過去的時候,門外的動靜立刻將她擾醒。
癱坐在椅子上有個壞處,時間久了,身體容易會變得僵硬。
知年扭著身體從椅子長坐直,在支著腿扶著腰站起。
霽兒從外面被太抬進來,她受了很重的傷,滿臉都是血。
知年顧不得腿軟,爬到霽兒身邊。
小白則在知年身旁,一臉擔憂。
霽兒一進來就朝知年伸出手,直到握住知年的手,才像個受苦的孩子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強忍淚水與疼痛,用嘶啞的聲音道:“救······救我家······仙子······救救我家······仙子······”
霽兒的聲音很小,哪怕她此時此刻用盡全力。
知年湊上前,聽來聽去僅有一句話。
她回握霽兒的手,安慰道:“你先別激動,我先給你療傷,等你好些你再告訴我來龍去脈也不遲。”
霽兒搖頭,她松開知年的手,甚至要將她推走:“救救······仙······”
霽兒的傷實在太重,她稍稍一激動,便暈了過去。
霽兒這般,白澤和瑜姬的結局怕是好不到哪去,瑜姬更是處在危險當中。
知年命人將霽兒抬回房間,她親自給霽兒療傷。
折騰下來,已是下半夜,知年趁霽兒還在昏睡中,趴在床邊閉目養神。
第二日,太陽在天際微微冒出頭,霽兒就被噩夢給嚇醒。她滿頭大汗,渾身上下綁滿繃帶,她就像一個活死人一般,躺在床上一動都不能動。
知年和小白聽到動靜醒了過來。
床上的霽兒,早已淚流難面。
知年掏出帕子,為霽兒拭去淚水與汗水,問:“發生什么事情了?”
霽兒抽泣道:“知年姑娘,你快點去救我家仙子,不然她就要沒命了。”
白雪皚皚的昆侖山巔,神圣光潔。
被陽光照耀的昆吾宮,崇高威嚴。
敖曦提著裙子興高采烈地跑進昆吾宮,身后除去貼身的侍女,便是追不上她的腳步浩浩蕩蕩的隊伍。
能隨敖曦進昆吾宮的,僅僅只有她的貼身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