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的面孔,或許有些已經羽化消逝。
新的面孔,一波接著一波地進來。
知年稍稍側頭憋了一眼南天門。道:“那趙大人是個年輕的,竟也可以成將領安排在南天門。”
守在南天門的將領,一般都是安排天庭里實力非凡,可以完完全全獨當一面的舊人。畢竟,南天門是進入天庭的重要通道,知年以往在的時候,是由四大天王把守。
知年稍稍靠近瑜姬的矯攆,手背放在嘴邊,好奇八卦地問道:“莫不是走了后門?”
瑜姬無比認真地回答:“后門倒不至于,趙將軍曾是凡間戰功赫赫的將軍,是天帝破格讓他飛升上來的戰神。別看他年輕,實力不在四大天王之下。”
知年恍然地點點頭。
原來是優秀人才破格提拔。
“知年姑娘,咱們現在進來了,你可別向剛才那般走那么快了。”矯攆旁的霽兒叮囑道。
經歷過一淵的眼風警告,她算是真正地領悟到祈愿齋里面的罪神的可怕了。雖然那記眼風可能連一淵真正的實力半毛都達不上,但是她由此得知知年對她與仙子是多么的慈悲。更別說,知年還算是她的恩人。
知年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放心吧,我不會搗亂的,我現在只想快些到你們那個水晶宮喝酒。”
小白在知年的肩膀上探出頭,補充道:“還有好吃的。哦,至于酒,意思意思就行了。”
知年嘴角抽抽,輕輕地瞪了眼小白。
真真是無論去到哪,都在盡力阻止她喝酒。早知道,將小白留在祈愿齋和老白作伴好了。
瑜姬帶著顧慮道:“姑娘當真不需易容?免得被認出,生出不必要的爭執。”
知年聳聳肩,不以為然地道:“完全沒必要,天庭里四處走動的都是剛來不久的新神仙,老神仙很不得躲在自己的宮殿里,誰也別去打攪他。就算碰見老神仙,以他們的修為看不出我易容術?易容,不過是多此一舉。”
曾經嫌棄她宛如嫌棄害蟲一般的老神仙,她不信他們能將她這張臉忘掉。
天界也好,凡間也好,心間里,總會有許許多多的面容無法忘記,至親的面容,至愛的面容,還有最討厭最恨的人······
她如今身上的氣息變了,老神仙無法依著她現在的氣息認出她,但是易容之下的臉,他們絕對不會忘。
好比她忘不掉他們對自己做過的事情一般。
瑜姬平日沒有必要一般不出水晶宮,她身在天庭,對天庭里的事除了本職工作以外,其他知道的并不好。好在,她的擔憂是多余的。天庭里,真如知年所說的一般,遇見的都是不知道知年的模樣的。不知道知年長什么模樣,便是新來的。
知年在他們眼里,就是一張全新的面孔。
偏偏這張面孔還這般驚世絕倫,這些個小神小仙都忍不住上來與知年認識認識。
天宮的生活無憂無慮,天庭的神仙大多數情況下都是閑得不食煙火,誰誰誰是新來的,就忙著上前交朋友,像極拉伙一般,慢慢的隊伍逐漸壯大。
知年還算客氣地與他們簡單地說了幾句,隨后像逃竄一般,匆匆地離開了。她隨著瑜姬來到水晶宮。
瑜姬迎知年來到水晶宮的主殿招待,吩咐小魚娥給知年和小白上酒和上菜。
知年癱坐在下首,滿意地點點頭。她就是喜歡像瑜姬這種,完全不用多說提醒,用他們喜歡的東西自覺招待。
小魚娥很快端上一小壺酒,和一些小食。
瑜姬道:“姑娘和小白暫且先用著,我已經命人給你們準備了豐盛的餐食,待準備完畢,咱們再移步至膳廳用餐。”
小白無所謂,只要有吃的就可以了。
知年無所謂,只要有酒喝,有送酒的小食,解她的饞就可以。
知年將酒倒進七彩水晶制成的小杯中,端起來剛要喝,殿外人未見,便傳來一個聲音。
“瑜姬,聽聞你宮里來了客人,還是新來的仙子。好啊,你竟瞞著我,不帶我認識認識新的同僚。”
知年微微歪頭,眨眨眼,心想:這個聲音,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