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年扔掉手中的鐵鍬,輕拭額頭的細汗。
打工不易,不僅要注意態度,還有做好售后工作。
想想現下丹絳的狀態,她的工錢,估計也差不多涼涼了。
小白蹲坐在知年腳邊,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沒曾想,最后是垂柳替絮兒下了地獄。”
知年淡道:“垂柳對絮兒,不僅僅是心中有愧,他愛的絮兒,自然不舍她去那無盡的地獄接受源源不盡的折磨,最后化成惡鬼。”
小白感慨:“也許,消逝對絮兒來說才是最好的結局。年年,你說絮兒在臨了前得知了真相,會不會原諒垂柳?”
若是原諒,對垂柳也是一種安慰。
知年聳肩:“不知道”她又不是絮兒肚子里的蛔蟲:“我猜,絮兒也許早就不恨垂柳了,只是她不愿承認。小白,情感這種東西,一直都是說不明道不白,哪怕是當事人,深陷其中后,更是剪不斷理還亂。誰也別想全身而退。”
小白搖搖頭。知年說的他其實都懂,雖然他沒體會過,但他有身同感受過。
氣氛有些沉悶,小白將話題轉到別處。
“年年,看不出來啊。”
知年疑惑:“看不出來什么?”
“你居然愿意不辭辛勞為絮兒和垂柳搭建墓寢,你何時變得這么勤奮了?”
知年趁著小白的話,得意道:“我一直都很有善心,很勤奮,偏偏你眼睛有問題,現在才發現。哼,小白,你太不夠意思了。”
小白:“······”
是他的錯。
他不該心軟就直接開口夸獎知年。
他應該委婉些。
“小白,我突然記起一件事。”
“什么事?”
“我是不是很久沒說要吃你了?”
“······”
知年將小白抱起:“小白,回去之后給我拿去燉了吧。我已經好久沒吃肉了。”
小白:“······”
得。
他就不應該夸她。
“知年!”碧珠氣勢沖沖地走了過來。
知年聞聲轉頭:“喲,醒啦。”
“你怎么在這里!?”
知年答非所問:“有你這樣對救命恩人說話的嗎?”
碧珠冷哼一聲:“你救我?開玩笑吧。”
知年挑眉:“你看看方圓百里,一片凄涼,不是我救你,還能是誰救你?老天爺?你想多了。”
碧珠啞口無言。
哼,救她又如何,她是不會對知年說一個謝字的
“那個賤人去哪了?”
知年裝糊涂:“什么賤人?”
“就是那個叫絮兒的賤人!”
知年云淡風輕地應了一聲,道:“灰飛煙滅了。”
“灰飛煙滅!?”碧珠難以置信:“她罪不至死,怎會灰飛煙滅。”
灰飛煙滅了她還如何好好折磨絮兒,以報她被辱之仇。
“我為了救你殺了她,所以就灰飛煙滅了。”
“你騙人!”
“愛信不信。”
知年對碧珠俏皮地做了個鬼臉。
碧珠氣結,指著知年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最后哼了一下將手甩下。
“你給我記住!”
知年喜笑顏開,興奮道:“那總可以向我透個底吧,你也知道,我不喜歡驚喜。”
碧珠不解:“什么驚喜?”
“我救你了,你不打算報恩嗎?那你叫我記住什么?”
碧珠此時此刻覺得自己已經被氣炸肺:“你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