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輕微的聲響。
風顏靈佯裝沒有聽見，笑著道：“只是這糕點，費了你們宗主一番心思了。可惜我素來不喜吃甜點，替我謝過他。”
被戳破的季桃怔在原地，眼神慌亂一瞬，她笑了笑：“姑娘說什么呢？這是季桃吩咐廚房做的糕點。”
風顏靈沒有拆穿她的話，淡淡一笑：“好了，折騰了大半日，我也乏了。你退下吧。”
看到風顏靈果然上床，她嘆息一聲，轉身吹滅油燈離去。
出門后，只見白塵負手而立，立于庭院中心，凄冷的月光拍打在他的側顏上，越發襯得他的瞳眸半明半昧。
“她說了什么？”白塵聲音冰冷，從遠方傳來時，如同徹夜的鬼魅。
季桃垂下眸子，把風顏靈說過的話都一一復述，每說一句話，白塵的臉色便越發冷沉，仿若山雨欲來。
“夫人還說……”季桃看了看白塵的臉色，心驚膽戰，欲言又止。
“講。”
她嘆息一聲，輕道：“夫人說，以后不必喚她夫人。只叫她本名玉鳶。”
微風拂過，他單薄的身影好似晃了晃。
“你終究還是不愿原諒我……”白塵呢喃，聲音低沉嘶啞。
季桃看到白塵眼中從未見過的落魄，她心里也忍不住鈍痛。
“宗主……”
白塵恢復一貫的冰冷，“依她所言。”
季桃抿唇，沉默很久后，最終開口。
“是。”
另一邊，風顏靈看似沉沉睡去，等外面沒了人聲后，猛然睜開眼，她掀開被褥。
“出來吧。”
無名慵懶的聲音自上方響起，“警覺性有所提升嘛，不錯不錯。”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灑落下來，屋內顯得透亮，風顏靈面無表情地抬頭看著上方的無名。
“你打算在這房檐上待到幾時？”
說來也怪，自從她來了這嗜血宗，警覺性提高了不少，竟連四周的風吹草動都聽得一清二楚。
無名輕笑一聲，輕輕一躍到她面前，漫不經心地揶揄。
“我們的鳶鳶，真是不如從前可愛了。”
聽到這聲鳶鳶，叫風顏靈雞皮疙瘩落了一地，她白他一眼，問道。
“你又來做什么？”
“聽到你變成大魔頭的替代品，是不是很失望？”無名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是不是現在黯然神傷難過至極？”
“說重點。”看到他這幅八卦的模樣，風顏靈嘴角抽搐。
這人怎么那么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