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看在他足夠賣力的情況下,那位中土來的大人物,私下給他一個暗示和變相承諾。這些被從地下捕獲的蜥化異馬,除了一部分送往濛池國境內,嘗試進行研究和馴養之外,還有一部分會有償轉給本地藩落。
只要在相應的馴養和繁衍上有所成果,就會因此組建一支全新的異馬騎兵;到時候,他自然時最為優先的人選之一。因此,此時負責維持臨時的營地秩序,為深入地下的探索和清剿,提供各種人力物力調運的他。
儼然就是其中最為炙手可熱的存在。在他安身的帳篷之外,一天到晚都排滿了,請求會見或是攀關系的卑切、殷情的面孔;尤其是那些有意謀求,被捕獲的蜥型異馬份額,彌補自身的損失;卻苦無覲見門路之人。
光是營地形成以來的這些天,他所收到的各色禮物,就堆滿了好幾座大帳。但所幸他的頭腦還算清醒,知道這宛如鮮花熱油一般的景象,究竟是由來何處;也知道這已經初步探出的地下空間,又牽涉到多大利益。
除了那些自帶奇異本事,能在夜間神出鬼沒,趨行于黯影之中的蜥型異馬之外;那些專門伴生和照料其繁衍的獸皮矮人種,能夠放牧巨蟲和蜥類,種植菌類的多毛侏儒怪;還有地下的礦物和植被,都是潛在進項。
無論是通過傳統的商路,遠遠發賣到外地去,作為列國藩屬、諸侯邦君、豪族貴姓,賞玩的珍奇異獸之屬;還是作為特色的土產奇貨,進貢給中土天朝,都是自然而然的上上之選。也足以改變本地許多人的現狀。
但這一切的前提,得是能夠維持住當下的局面;而不是讓什么別有用心之人,混進來攪亂了局面;或是被有心人鼓動和挑起,利益分配不均的矛盾和沖突;乃至影響到那位大人物,及其麾下深入地下探索的進程。
因此,他每天只是選擇性的接見若干,領地最近的諸侯藩家,草原上最有實力或是頗具威望的部落代表;用那位上仙/上憲的旗號震懾他們,再根據上憲承諾的底線,給予他們相應的期許和指望,來穩住更多人。
他自己則是親自帶領或是指派著,那些被他籠絡在身邊的藩家子弟;也是內定的將來巡行騎兵成員。晝夜不停的巡行偌大營地周邊,只為防止有人乘亂生事、渾水摸魚;畢竟如今都府大部分兵馬都在圍攻扎木城。
保不準,就有什么叛藩亂黨的潛在同情者和關聯人士;在后方攪擾起是非和紛爭來。影響了都府征討還在其次,倘若破壞了那位在地下的探索和清剿,那真是有負所望了。就在蕭頜真謹小慎微、患得患失的同時;
正在巨坑底部的地穴出口處,坐鎮在一座憑空出現的小型城壘中的江畋,也例行聽取著來自卓彥修、孫水秀等一眾部下的報告;大抵時他們的探索和搜尋,在地形復雜的地下空洞中,已經推進到了十七八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