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嶺西大宛都督府西北的屈提州境內,荒蕪戈壁中出現大片塌陷的巨型地坑;已然被四面八方趕來的各色人馬,五顏六色的幡子、旗幟和帳篷、圍欄,所包圍了一個滿滿當當,顯得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尤其是當一只只或大或小的蜥化異馬,在死命的掙扎和嘶鳴之下;被從下方的地穴空洞中,沿著臨時用橫木鋪出來的蜿蜒梯道,或是在陡峭邊緣搭起的轉輪升降平臺;拖曳、升運到地面上,就會引發一陣陣歡呼。
隨之被押解出來的,還有那些捆綁成一串串的矮人種,或是成群被關在特制籠具里,像是罐頭一般賽的滿滿當當的長毛侏儒怪;或又是傷痕累累、碩大如牛馬的不知名爬行類;宛如豬羊一般大小的甲殼蟲類尸體。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些說不上名堂的收獲;比如臂粗的多角棱晶,碗大的發光螢石;疑似凝結著點點碎金的砂巖,綠油油的大塊孔雀石;乃至是一些巨大的多彩菌類;會流出紅色汁液的藤蘿和散發香味的苔蘚。
因此,圍繞著這片新近形成的地陷巨坑;不但在很短時間內,吸引到了屈提本州、大宛都督府境內的城傍部眾、諸侯外翻;甚至就連周邊的康居、安息、昆凌等都督府,都有相鄰的草原藩落,聞訊前來共襄盛舉。
故而圍繞著這處地坑周圍,不但形成了大片的營帳;還形成日夜不停的臨時交易集市,賽馬、射箭、角抵、奪羊等各色草原競技活動;以及由此萌生而來的流動酒家和胡姬帳篷、歌舞班子等諸多娛樂活動和項目。
來自本地都府的駐軍和團結兵,在“三官長”的指示下,又花費了大力氣,從遠處的山林砍伐來許多建材;在巨大地坑的幾處出口邊緣,就地搭建起多座,方便日夜巡守哨臺、柵墻和箭樓;顯然是做長期駐守打算。
而作為其中最為歡喜,也是志得意滿的人,無疑就是身為藩部子弟,臨時領隊的蕭頜真了。雖然,那位上官婉拒了他想要追隨其麾下,馳騁于異馬騎兵/飛鱗騎的所請,但也給他指出另一條出路,加入巡行騎兵。
作為濛池國境內的巡行騎兵,在大宛都督府境內的分支;就近招募和組織起一支人馬來,就近駐守在這處地坑邊上;同時負責應對境內的異常事態和其他獸害。正在引兵圍攻扎木城的都府司馬,也來書表示支持。
因此,他等于是一下子得到了,來自本地都府和那位大人物的雙重背書;一下子就變得炙手可熱起來。如果說,此前他保持了多年的射雕手,以及各部競賽冠軍,安西大選第五的名頭,讓他成為各部歡迎的客人。
甚至有一些中小部落的酋首,愿意以繼承家業為條件,招贅他做個上門女婿的話。那現在他只要一句話放出去,就可馬上從無到有的聚集起;堪比一個中等部落的人馬;而且全是精壯健兒、藩落子弟構成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