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走地雞的高空俯瞰兼帶預警之下,隨行的馬拉大板車上很快堆積起來,一些形形色色的大型獵物;而在另一輛雙馬的鋼柵車籠內,則被塞進好幾只活物,比如超大號的草原豚鼠/土撥鼠/旱獺。
這玩意變異后的成年體,如今長得將近亞洲黑熊那么大;大有返祖遠古大地懶的跡象。還保持了擅長挖洞、打洞的習慣,把草原地面變得坑坑洼洼的同時,也騎行的人畜制造了不少,陷阱一般的妨害。
而且因為體型變大之后,挖出來的洞穴也更大更廣;這些年沒少制造過人畜傷亡的事件。但這回之所以能被留下活體樣本,卻是因為它變異后的皮毛。除防水防潮和不耐燃之外,居然能抵擋箭矢銃子。
甚至連刀劍砍上去,都會被滑開或化解掉部分力度;只留下小而淺的皮外傷。也唯有斧錘棍棒等長兵重器傷害,才能造成有效的致命打擊。因此,江畋下令捕獲了活體之后,打算嘗試進行繁殖和馴養。
而在板車上堆迭,捆綁起來的獵物,就要顯得凄慘多了;基本上散步著在騎獵競賽中,被大口銃、手炮和小炮,轟擊得百孔千瘡的破洞;或是投矛、梭鏢、旗槍,乃至是重弩、大弓所留下的累累傷痕。
當然了,這些被獵殺的大型異類,或是畸形、突變生物;通常只會留下最有價值,或是最具象征和紀念意義的部分;其他血肉喂食給那些異馬,最精華的臟腦留給“走地雞”,剩下的自有跟隨牧民處置。
也算是他們一路遠遠跟隨,提供各種補給和勞役服務的變相酬勞。但在白天的時候,懾于異馬對畜群的渭河,他們時不敢過于靠近江畋的本隊。也只有在夜晚需要宿營的時候,他們才會主動的湊上來。
輕車熟路的在指定地點,準備好圍欄、營帳、篝火等什物,以及在火堆上炙烤得噴香流油的肥羊,或是香料涂抹腌制好的整片牛腿,燉煮沸騰翻滾的濃郁羹湯;還有開封后碼好的多種酒水和精美器皿。
然后,才回到遠處可以清晰看清的視野中,另立的一座更大營地當中。如果不是江畋謝絕不敏,這些奉命跟隨的藩落部民,甚至還會湊出一支徹夜載歌載舞的女樂班子來;就如曾為其他人提供的一般。
事實上,作為草原、荒野、山林和戈壁,交錯遍布的大宛都督府北部,為那些來自南方的貴人們,提供季節性的游獵服務;曾是當地城傍藩落,除了開礦、養羊、皮毛加工之外,為數不多的營生之一。
然而,這幾年隨著野外逐漸活躍起來的,異類和畸變生物;卻大大影響了這些城傍藩落,世代經營和維系的生計產業;不斷增加了他們在野外放牧,及其他附帶營生的風險,付出更多維持安全的成本。
畢竟,需要定期遷徙、逐水草而居,來保持畜群健康產出與繁衍的游牧民聚落;沒法像農耕化地區那樣,通過加固定居的村寨、市鎮,或是躲在相對堅固的藩領城邑中,來規避來自野外和夜間的威脅。
也不會像那些巡游的商人結社和團體一般,寧可多費一些功夫和代價,分攤成本來雇傭更多的護衛,抱團上路以為確保行程的安全。草原的生態環境相對脆弱切貧瘠的多,錯過了時節的代價十分慘重。
因此,在這些年的妖亂、獸害和異變時有發生之際;這些本地的部落,也出現了大幅度減產和損失;甚至因此出現了瓦解和崩潰的跡象。因此,有的部落殘余就此淪為流竄的寇盜,有的則是暗中兼職。
還有的以不菲的代價,像這就近的藩領、大族,尋求幫助或是有償的庇護;然后就此失去了,所部最后的自主權;舉族淪為牧奴和仆役;但也有不堪忍受的藩部,就此化整為零的逃亡、遷徙到外地去。
由此,也造成了北部草原、沙漠地區,持續的城傍藩部人口流失。因此,要說對于江畋一行,所代表的天朝上國都巡御史/妖異討捕大使;最為熱忱和上心的無疑就是,這些深受其害的本地城傍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