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片刻之后,重新跟隨著一路凝結的冰霜痕跡,回到了搖搖欲墜門樓上的張自勉等人;就看見了正在城區內肆虐的血肉骸怪,突然爆發出接二連三低沉咆哮,那些擾亂心智的胡言亂語也消失了;
因為,在巨骸身上驟然出現的巨大傷口中,森森然的灰白冰霜正在迅速擴散;不但凍結住了那些,自行延伸抓取、粘附血肉的觸足,還阻止了巨骸表面的填補和修復;就連構成頭部的成團糾纏身軀;
也被凍成了白花花的一團,又在裂風一般環繞、穿梭上下的傷害下;接二連三的崩碎、斷裂成一截截殘片。而從宛如巨口一般的胸腹開裂處,持續噴射而出的腐臭粘稠物,也同樣被凍成厚厚的冰殼。
因此,隨著不斷盤旋在裂風中的幻影閃爍;巨骸原本碩大的身軀,也不斷削奪、剝裂下一層層凍裂的碎塊;乃至被沉重的臃腫軀干,強行壓裂、擠碎了兩條凍結脆硬的巨足,而轟然一頭倒在城墟中。
而巨骸翻滾反抗之下,原本肆虐城區的種種手段,卻根本觸及不到閃現的甲人,反而被不斷的破開軀體,凍結剝裂下一大塊一大塊的血肉。而見到這一幕的隨行騎兵們,也不由自主的齊聲歡呼雀躍;
而在城區里殘存的居民,還有曾經肆虐的異類,也驚慌失措的逃出,這場巨大與渺小的不對等亂斗中……還有人爬上屋頂或是殘缺的城墻,對著甲人與巨骸激烈劇斗的方向,頂禮膜拜或是禱告連聲。
直到被不斷削奪縮小的巨骸,突然爆發出一陣激烈的震蕩;緊接著像是漏氣的巨大皮囊一般,驟然的干癟縮水下去;化作了廢墟中和街道上,大片嘩嘩流淌的渾濁膿液;又被迸射擴散的霜氣給凍住。
但下一刻,灰白色的污濁冰面突然開裂,脆化成無數的碎片;同時在其中飛快的冒頭、躥越起來一個,宛如大犬一般的身影;手腳并用的飛速躥奔過滿城的廢墟,轉眼就逃到了城墻邊緣又消失不見。
這一刻,再度深入城區的張自勉,也驚鴻一瞥的瞬間看清楚;那是一大塊宛如肺葉碎片的血肉活物,卻長著許多柔韌觸須一般的手腳;攀附、躥越在諸多城墟障礙間,就如屢平地一般的輕巧而靈活。
就在張自勉等人,再度拍馬追擊之際。江畋隔空投射的意念,卻是再度轉到了,被留在霍山道的木鹿府境內,充當某種坐標和錨點的白婧身上。她正在接受來自當地的內行隊員報告,也同步給江畋。
與此同時,在她所乘坐的馬車之外,成群結隊的行省/本道軍隊,正在呼喝如潮的進攻一處,依山而立、居高險峙的中型城池/山壘;而隨著擊墜如雨的攻防拉鋸,時時刻刻在制造著大量的傷亡和犧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