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還在疑似胸口的位置,時不時的噴出大蓬惡臭的膿液;濺射沾染在那些,疑似存在尸體或是活物的房舍中,將其消融坍塌下去;又連同融化的滿地血肉一起,被就近重新吸收回尸骸巨怪本體。
因此僅僅在半響之后,一身衣袍破破爛爛,甲胄多處變得酥化、脆裂的張自勉,就不得不帶頭退出了一片雜亂的城區。而后,投擲在骸怪身上的燃燒物,燒灼著粘附的肢體殘骸,焦黑發脆層層剝裂。
但很快被更多涌出膿液熄滅,變成了一層新生的膠質外殼;而冒險接近噴射的酸液和毒霧,雖然同樣有效制造了大量潰爛;但對這中巨大體型的骸怪,卻是杯水車薪,很快被新聚附的尸骸填補起來。
至于投擲的槍矛貫穿,也很快被腐蝕斷裂;用大刀和長斧斬裂的傷口看似可怖,對于它數丈高的碩大體態,同樣是無關癢痛一般。反而骸怪時不時噴射的污濁物,不小心濺在外露皮膚就是膿腫潰瘡。
而不小心被波及大片軀體的坐騎,同樣慘叫嘶鳴著潰爛融化成兩截。然而斷成兩截的潰爛血肉,居然還頗具活性的向著骸怪,蠕動爬行出好一段距離才不動。砍開骸怪軀體的刀槍很快被血肉糾纏住。
如果不是城區內,還有殘余的異怪和大量尸體,分散/吸引這只骸怪的關注。就連幾名負責輪流殿后的內行隊員,也差點沒能退出來。但他們同樣損失了一路翻山越嶺,帶來的器械和裝備才得以脫身。
到了這一刻,張自勉也不再堅持對戰下去,而是來到了城外的高地上,一路被嚴密保護的潔梅面前;鄭重其事的請求道:“元夫人……啊不,白梅娘子,還請聯絡上官,我們當下遇到了重大妨礙。”
“曉得了,奴家這就呈請……”潔梅滿是風塵疲憊,卻依舊風姿姣好的面容上,不由露出一縷隱含羞赫、悵然又期許的復雜神情,點頭應承道。隨后她隱約回想和緬懷起,口舌與小腹的虛幻滿漲感。
隨著獨處在小帳內的她,臉蛋逐漸變得橐紅滾燙,身體也慢慢的血脈賁張發熱;下一刻,一個讓她永世難忘的嘆息聲,驟然在她的意念中響起:“看來,該到我出手的時刻了,辛苦你奔波勞頓了。”
而在外間聚集起來的隨行騎兵,難以置信的眼神和嘩然大驚的低役聲囂中;一陣灰白的旋風突然憑空刮起,然后又卷帶起地面上,許多銹蝕的鐵砂和覆土;轉眼之間就凝聚成了一名骨鎧大馬的重騎。
而隨著這名全身紅黑甲胄,僅有眼眸虛空的重騎,驟然望向現場的眾人;絕大多數人不由徹骨深深的渾身凍結,瞬間像是看見恒古不化凍土般。連帶坐騎都難掩驚駭的后退好幾步,只留張自勉等人。
“參見甲元神,甲都尉!”張自勉一絲不茍的帶頭行禮道:“當下正有一只凝聚血肉的巨大妖邪,禍害山中城壘;也擋住了我等前行。很大概率乃是那些賊子的斷尾之策,還請都尉出手掃除一二。”
就見馬上的甲人微微頷首。下一刻,憑空在身側騰起一陣寒意逼人的旋風,裹帶著它迅速虛化不見的身形;呼嘯著化作一條半透明的長龍,瞬間就穿過數里的距離;一頭撞進幾近崩塌的殘破城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