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相隔的數個坊區之外,包圍和進攻一處知名武社的屯營軍士,同樣也遭到了強烈的負隅頑抗。那些手持兵器的武師和社徒,相繼被屋頂、墻頭居高臨下的亂箭射翻一地之后,潛藏在其中異人們也忍不住沖出。
他們雖然只有一小群人,但卻勝過武社中的大多數成員;可以頂著亂飛的箭雨,強行撞破了武社內部,一層又一層的隔墻和壁板;哪怕身中多矢也絲毫不受影響;以仿若殘影的急速和巨力,轟然破圍殺入軍士中。
“看我大慈大悲千葉手!”
當先是個骨骼粗大卻形容枯槁的老者,像魅影般的飛竄在人從中,被他接觸的士卒,都不由爆發出短促慘叫一聲委頓而倒;就算沒有當場死掉,也不免臉色蒼白而氣血衰竭,肢體顫顫的虛弱無比,再也站不起來。
而其他的尾隨沖殺的異人,也各有手段和異術。有的能夠口吐穢氣,熏人口鼻涕淚橫流、目不能視;有人揮動肢體伸縮如長鞭,啪啪裂空震響的抽打、掀翻,兩側推頂上來盾面和手牌;還有人連環踢腿如刀劈斧鑿。
踢中手牌四分五裂,蹬在盾面和甲胄上,就是一個深凹;更有人從衣袍中旋轉揮舞出,亮晶晶的尖刺和短刃;像是凌空高速飛懸的鋸齒圓盤一般,斬裂開擋路的一從從兵器、防具,甚至是穿著甲胄的肢體和軀干;
他們是如此的配合默契和經驗嫻熟,轉眼之間,就制造了一片血肉狼藉的短暫缺口;而當遠處居高臨下的弓弩放射時;其中一名矮壯的力士,就突然連喝數聲;憑空震散、偏轉了攢射箭矢的軌跡,盡數落在周邊。
但最厲害的還是那名,看似瘦骨枯槁的老者;幾乎沒有人能夠擋得住,他的近身突擊。哪怕暫被刀矛箭矢所中,也能夾帶著入肉濺血的刀兵;將擋路的軍士成片擊倒。而看似病懨懨的他,則越發的氣血充盈起來。
甚至在激烈接戰的短時間內,滿臉皺紋都舒張了不少,而顯得越發容光煥發和肌肉飽滿起來。直到退散的士兵之中,冷不防一支破空投至的鋼锏,將他迎頭砸退了幾步,也讓將沖出重圍的他,震得渾身顫顫定住。
然而他這一停,頓時也擋住了后續跟隨的其他異人,打斷了他們合擊沖突的節奏;再度陷入了涌上來的軍士合圍中。但是當先的老者,卻恍然甩開嵌入手臂的鋼锏,驟然閃入其他人身后,就見對面大蓬火光一閃。
那是由一名黑甲軍士,雙持的兩支沉重短管小炮;抵近噴射而出的火光和煙團。裹帶著狹窄扇面發射的密集鐵渣、鉛子和微型球彈,像是暴風驟雨一般的橫掃過小群的異人;瞬間就擊碎、撕裂了首當其沖的數人。
將其擊殺成不成人形的滿地碎肉,又繼續貫穿而過,擊中掩藏其后的其他同伴,發出了穿透軀體、骨骼爆裂的噗噗聲;然而,在一片血霧彌漫與碎肉翻飛中。那名渾身已變得破破爛爛的枯瘦老者,卻驟然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