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不懂對方悲傷的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山洞。
因為臨近考核,很多事情必須要準備起來。
魚晚晚發現,在知道快要考核以后,雌性們都不約而同的進入了一種讀書內卷的狀態,上文字課奮筆疾書,上舞蹈課積極活躍,上音樂課,就是把嗓子都喊破了也不停下來。
來龍島上的雌性,都是為了接受祝福,她們也更想要主持祭祀,能夠跟獸神溝通。
為了爭取這個機會,雌性們的山洞半夜三更還是燈火通明,里面傳來各種歌聲,在洞口往里張望,還能看到山壁上倒映著無數扭動的黑影,在森冷的冬季,更加瘆人。
而在這群雌性中,魚晚晚完全是跟她們格格不入,開開心心的吃了睡睡了吃,閑來沒事還爬爬山,看看日出日落。
她十分慶幸,自己早早就搬了出來,否則一定要被雌性們弄得神經衰弱不可。
魚晚晚懶散的狀態,清律是十分的不贊同,但他最近忙著安排考核,沒時間管魚晚晚,頂多是一起去上課的時候不厭其煩的叮囑。
魚晚晚每一次聽了他的話,都是好好好,是是是,答應的比誰都快,但狀態還是一如既往。
跟那群雌性們比起來,就是妥妥的反面教材。
這天,魚晚晚吃完了飯,順著棲山后山那條山路回到山頂,剛爬上來,就撞見了正巧走出清律住處的鄔衡。
鄔衡是認識魚晚晚的,畢竟她被欺負,也算是一件大事,她現在又住在清律附近,更是讓他對她印象深刻。
如夙回所言,鄔衡確實是一個很和善的獸人,他見到魚晚晚,立刻就笑呵呵的打招呼:“小雌性,你好啊。”
“族長你好,你是來找清律長老的嗎?”魚晚晚笑的乖巧,一副軟糯糯的模樣。
鄔衡在心里感嘆,這個小雌性雖然弱了點,但確實是非常惹人憐愛,怪不得清律這么盡心盡力的保護她,還給她安排到了和自己一座山上。
“是,最近忙著要準備考核的事情,小雌性你學的怎么樣了,可一定要好好考啊,要拼盡全力。”他捏起拳頭,做了個加油的動作。
魚晚晚無奈的笑起來。
最近這些話,她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而且鄔衡的神態語氣,真的太像詢問她高考的大伯了!
魚晚晚應道:“好的,謝謝您,我會努力的。”
鄔衡點了點頭,目光落到魚晚晚背后,她上山的那條路上:“小雌性,你也喜歡去后山啊?是去后山學習嗎?那里風景的確是不錯,地方也安靜,不過太冷了,冷季還是呆在自己山洞里最好。”
他說了一大串,魚晚晚卻只留意到最前面那一句:“族長,您說也喜歡去后山,還有誰也喜歡去后山啊?”
鄔衡指向自己身后的山洞口:“可不就是清律嘛,清律最喜歡用人形爬山了,天天爬天天爬,說是什么安靜風景好,我都不理解,人形多累啊,跟大家一樣從大路飛過來多快,飛的高了風景不是一樣好看嘛。”
這件事他也是偶然才知道的,撞見清律從后山一步步爬上來,他還郁悶好久。
魚晚晚愣了,好半天才問道:“您是說清律長老,他也喜歡后山的風景,還總是用人形上山?”
這不對啊,這段時間以來,她幾乎天天都去后山,一天下來,有兩三個小時都在那里。
最近更是從后山的山路一路從頭走到尾,可是從來沒有遇見過清律。
如果說有別的路就算了,但后山的山路,明明只有一條,還窄的很,兩個人一起通過都嫌擠。
鄔衡一拍大腿:“可不是嘛,不過啊我還以為只有他會用人形爬山,沒想到你居然也跟他一樣,你們愛好都這么相似,怪不得能在清律眼皮子底下住這么久。”
鄔衡很高興,他一直覺得清律年少卻太過于老成,沒什么朋友,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根本不合群,現在聽到魚晚晚跟他有一樣的愛好,由衷的為清律高興。
他湊到魚晚晚跟前,神情帶了點八卦:“你們是不是天天一起爬山啊?這后山的風景到底哪里好看,你快跟我說一說,我還可以陪你們一起爬。”
魚晚晚搖了搖頭:“沒有啊,我從來沒有碰見過清律長老。”
“這怎么可能呢。”鄔衡哎了一聲:“清律最喜歡后山了,吃飯也愛跑去那里,就差沒睡在山路上了,你們是不是不想帶我啊?我雖然年紀大了,但是跟你們這些年輕的獸人也還是很有話題的!”
鄔衡說著,擼起袖子就要給魚晚晚展示肌肉:“你看,其實我也是很年輕的嘛。”
魚晚晚哭笑不得:“不是的,我真的沒有碰見過清律長老。”
“唉。”鄔衡放下袖子,無可奈何的模樣:“好吧好吧。”
魚晚晚低頭笑起來。
沒想到這位族長性格這么活潑,就是比起夙回也不差。
一陣冷風吹過,魚晚晚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鄔衡連忙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行了,外面好冷,你快回去吧,千萬別在考核之前生病了。”
魚晚晚點頭:“好,那我先回去了,族長再見。”
“再見再見。”鄔衡笑瞇瞇朝她招了招手,看樣子已經完全忘記了魚晚晚不帶他爬山的事情,一副心很大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