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功夫,陳宇已來到近前。
流民中僅有的幾個男人紛紛走上前來,擋在那些女人孩子身前,滿臉戒備之色。
他們這番舉動,讓陳宇雙眼為之一亮。
這是一些有擔當的人,還知道保護家人,保護父老鄉親,不是那些被金人打斷了脊梁的奴才。
即便他們的年歲看上去都很大,早已不復血勇。
“各位父老鄉親,不必緊張,我不是什么歹人,不會傷害大家”
陳宇微笑著朗聲說道,一口河南方言。
聽到這話、看著他這副漢人面孔,這些流民都長出一口氣,多少放松了一點。
那些躲在大人身后的孩子,也敢探出頭來了。
“這位小哥,聽你口音像是本地人,你從何處來,往何處去?北邊正在交戰,最好還是不要再往前走了!”
人群前方的一名老丈拱手說道。
哥們就是來撈經驗值的!
陳宇沖那位老丈拱了拱手。
“我老家就在本地,前些年因為戰亂逃到南邊去了,鄉音難改,我打南邊來,準備去前方投軍,殺那些該死的金人,為父老鄉親報仇!”
話音未落,現場眾人眼中就閃過一片激動之色。
緊接著,大家的表情就垮了下來。
“小哥還是請回吧,免得耽誤了性命,皇帝都不打算跟金人作戰、不打算收復故土了,老百姓空有一腔熱血,又有什么用?”
老丈沮喪地說道,眼中帶著幾分不甘、乃至恨意。
“此話怎講?老丈,麻煩解釋一下”
“小哥,這里是汴京地界,曾經多么繁榮昌盛,如今卻變成這番鬼蜮般的模樣,看著就令人痛心疾首啊!
沿這條路向北不遠就是朱仙鎮,岳飛岳少保的大軍就駐扎在朱仙鎮上,我們都是住在附近的普通百姓”
“居然穿越到了朱仙鎮,這下有的玩了!”
陳宇暗自忖道。
緊接著,他興奮不已地說道:
“我就是奔著岳少保、奔岳家軍來的!”
那位老丈點了點頭,繼續接著說道:
“都是好男兒啊!岳家軍一路向北,打得金軍丟盔棄甲,郾城大捷更是殺的金人魂飛膽喪,直逼故都汴京。
眼看收復故土有望,河朔各地的義士們群起響應,紛紛舉起義旗,準備跟隨岳少保收復故土,直搗黃龍”
“這我知道,岳少保連結河朔的策略,真是非常高明!”
“但誰成想,南邊的那位皇帝根本就沒想著收服故土,根本不在乎我們這些在金人淫威下茍活的苦命人。
前兩日,岳少保正準備領軍殺向汴京,卻收到一道來自臨安的班師詔,讓他立刻撤軍,不得攻擊汴京”
“啊!還有這事,這不自毀長城嗎?”
“誰說不是,據說岳少保上書力爭,結果卻換來嚴厲斥責,皇帝今天更是連發兩道金牌,催促撤軍。
眼看岳少保不得不班師回朝,我們這些苦命人也只能倉皇逃命,否則必定會成為金人的刀下亡魂!”
“太可恨了!一群無膽鼠輩,白白浪費這天賜良機!”
陳宇咬著后槽牙說道。
這是一段令所有華夏人都無比惋惜、也恨得咬牙切齒的歷史!
趙構可不止發了兩道金牌,而是連發十二道金牌,一道比一道的語氣嚴厲,就是為了召回勝利在望的岳飛。
正說話間,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陳宇立刻轉頭看去,只見幾匹快馬正從南方疾馳而來。
馬上的人都穿著公服,背后插著令旗,腰挎鋼刀,頻頻揮鞭抽打著胯下戰馬。
轉眼之間,那幾匹快馬已跑進兩百米范圍之內。
緊接著,一陣嘶啞的喊聲傳了過來。
“陛下金牌,閑人閃開!”
聽到這話,陳宇的臉色立刻為之一冷,眼中殺機畢現。
“倉啷啷”
他直接抽出寶劍,橫刀立馬站在了土路中央。
有老子在!剩余的金牌一道也別想從這里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