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勝趕緊站了起來,很有默契地走到了李景然的位置上坐下。
徐晚晚輕皺眉頭,眼睜睜看著男人坐到了自己身旁。
她臉色沉了沉,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位置。
李景然倒也沒生氣,薄唇微扯了下,壓低聲音道,“躲著我?”
這話帶著一股挑釁意味。
徐晚晚氣得攥緊了拳頭。
什么叫躲著他?
不是說好了不再見面,不再聯系嗎?
他為什么總是會出現在這種場合?
徐晚晚還算淡定,勉強壓下心中的不悅,“李總,你應該沒有閑心待在這里聽我們談工作吧?”
言外之意便是,“你還是哪里涼快哪里待著吧!”
李景然拿著酒杯微微搖晃,眉頭微挑,“誰說我不是在這里談合作?”
“李總說笑了。”
徐晚晚淡聲反駁道,“像李氏集團這么厲害的企業,是不屑于與咱們這種小公司合作的。”
她說得是實話。
生意場上的規矩很多,權衡利弊更多,能跟李氏集團合作的企業都是在某一方面占有極大優勢的。
李景然根本沒理由跑到這里談合作。
不過是騙她罷了。
“那徐小姐恐怕誤會我了。”李景然似笑非笑地看著徐晚晚,指尖微敲了下桌面,將面前的合同推了出去,“安慶公司很快便是李氏集團的,我當然要親臨現場。”
“什么?”
徐晚晚不可置信地拿起合同看了幾眼,看完之后,一股火意直沖大腦。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安慶公司是高宗勝一輩子的心血,雖然現在還沒發展起來,但是高總為人勤懇踏實,她相信總有一天他會把公司經營起來。
可李景然手里拿的是一份收購合同,他這明擺著是想斷高總的活路。
她知道幾十年如一日的堅持做一件事是極難的,如果安慶公司真的被收購了,對高總來說肯定是個致命的打擊。
李景然不痛不癢地開口,“弱肉強食,優勝劣汰向來是規則,我不過是按規矩收購個小公司,有什么問題?”
徐晚晚氣得攥緊衣角,胸膛微微起伏著,“是!對于你來說,什么都沒問題!”
“你是李氏集團的總裁,你有著呼風喚雨的本事,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才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
李景然看著面前大發雷霆的姑娘,微微怔了幾秒。
她為什么發這么大脾氣?
不過是要收購一家即將破產的小公司,她有必要這么生氣么?
他若不是看她在安慶公司工作,又怎么會去收購一家沒有價值的工資。
李景然神色冷下來,“既然如此,那就簽合同。”
他倒要看看,她會不會求自己。
高宗勝一臉為難地拿過那份收購合同,手指顫抖著捏住筆嗎,哆哆嗦嗦地硬是難以下筆。
安慶公司可是他多年的心血,說放手就放手,他真的做不到。
可是在徐晚晚來之前,他就被李景然的勢力給壓倒了,如果他不同意簽字的話,安慶公司今后在A市也發展不起來了。
放眼望去,像李氏集團這樣的大企業又有幾個。
只要李景然不高興了,他完全能將一家本就搖搖欲墜的公司整垮。
高宗勝提著筆,汗珠從額頭一點一滴地往下滑落,滄桑的眸子中泛著一抹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