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恬聲音后,便咬著牙,顫抖著爬上了車頂。
那棵魔樹似乎是忌憚他身上的功德,一直搖擺著樹干,射出一片片樹葉,卻始終不敢有更多動作。
那樹葉射到何文恬身上,便被那一層金色的光芒擋掉,然后落在車頂。
何文恬看著被功德擋掉的樹葉,微微松了口氣,猛地撲到魔樹上,用力抱緊了它。
瞬間,魔樹發出尖銳而痛苦的叫聲,樹枝瘋狂地擺動著,向何文恬身上拍打著,試圖將何文恬從自己身上打下去。而它的樹身則因為與功德接觸而被灼燒著,冒出一縷黑煙,同時發出滋滋的聲音。
功德雖然能格擋來自魔樹的傷害,但是后背被拍打的疼痛卻仍舊無法忽略。何文恬咬著牙,死命地抱著樹身,硬生生地抗住了魔樹的攻擊。
魔樹的尖叫聲愈發痛苦而虛弱,何文恬終于松開胳膊,伸手用力一推,將魔樹推下了馬車。
“好了……解決了……”
何文恬看著被推到地上已經不再動彈的魔樹,微微松了一口氣。
然而下一秒,那魔樹上的樹葉便飄到了空中,幻化成了一只只魔鳥,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深藍色的天空迅速被一群漆黑的魔鳥遮擋,周圍陷入了夜色的黑暗和讓人恐懼的窒息。
“君懷,往鎖龍城走!快!”
何文恬看著已經開始向下壓過來的魔鳥,將自己身上的功德扯成一張大網蓋住自己跟身下的馬車,試圖把自己跟幾個少年的小命都保下來。
但是很快,那群魔鳥便像是瘋了一樣,直接往功德網上撞。
功德是魔物的天敵。
魔鳥在沖撞到功德網上的那一瞬間,便像是爆炸一般,化成一灘黑色的血肉,黏在功德網上,散發出陣陣腥臭味。
一只、兩只、三只……
原本金燦燦的功德網很快就被黑色的血液沾染,金色的光芒暗淡下來,似乎隨時會被魔血吞噬。
何文恬看著空中還在尖叫的魔鳥,暗自罵了一聲,從功德網中鉆了出去,直接跳下了馬車。
原本還在往功德網上沖撞的魔鳥頓時停下了動作,一雙雙血紅色的眼睛盯緊了何文恬。
“媽的,這是什么破體質……”何文恬看著已經走遠的馬車和迅速將自己包圍的魔鳥,一時間氣得想吐血,“顧向陽,等我回去,看我不掐死你!”
魔鳥尖叫著撲向何文恬,卻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只能在距離何文恬二十公分的地方沖撞著,卻始終無法近身。
何文恬愣了愣,突然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灼痛感。
他低下頭,便看到老伯送給他的掛墜散發出微弱的白光。
“居然真的能辟邪……”
微弱的白光在這一片漆黑中顯得那般耀眼又脆弱,像是大雨之中的燭火,隨時都可能被澆滅。
魔鳥一點點的壓近,從原來的二十公分到十公分,再到五公分……
最后,那些魔鳥離著何文恬的距離已經只有一厘米不到,何文恬甚至覺得,下一秒吊墜帶來的保護便會被沖破,那些魔鳥便會直接撲上來,將他的身體分食。
何文恬緊緊攥緊了掛墜,心跳宛如鼓鳴。
碰……
何文恬手中的吊墜突然碎成了粉末,從他的指縫中落下。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數不清的魔鳥便尖叫著落到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