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留里克猛地轉過身,平靜的臉龐露出一絲邪笑:“莫非,你對我陳列在大廳的那兩座巨物有著明確的認知?”
洛特哈德索性一狠心,肯定道:“對。曾經我不信,現在我信了。去年,你們就是用它砸開了梅茨城墻,這一次,你們也能再做一次。”
“當然。我正有此意。”
“既然如此,我再進城勸說堂兄投降到底還有什么意義。你們已經決定開戰了。”
“還是有意義的。畢竟……”留里克緩了緩精神,繼續俯身說道:“我想,就是劍搭在那個杰拉德二世的脖子他也堅決不投降。我改主意了,我打算給你堂兄好好考慮的機會,如果……那家伙接受我的條件,我可以大發慈悲饒恕全城軍民的命。”
洛特哈德不愿點破這些虛偽話術,他估計羅斯王就是覺得自己的軍隊在持續大雨后沒有休整完畢,想要一點招數拖延時間。只要這群金發野蠻人休息好了,巴黎必定一日城破。
留里克注意到眼前的家伙嘴唇顫抖,他又問:“估計你也想到了一些方案,估計不僅僅是勸說你堂兄投降那么簡單。”
“現在我再去勸說又有什么意義?康拉德不是我,不是我親哥艾伯哈特,更不似那個吉爾伯特。你看得起我們,許可我們彼此結盟,至于康拉德……你雖然和他沒有仇怨,你就是要殺死他。”
“是殺是留我自有打算。”留里克又繃起臉來:“所以我殺死了那個蘇瓦松伯爵裴平。我不需要那人的結盟,也不需要巴黎伯爵的結盟。你聽好了!是我殺死了裴平。”
洛特哈德一驚,看著羅斯王瞪大的湛藍雙眼,他總覺得對方其實已經查清了裴平之死的內情,礙于很多考慮不便于公之于眾,反正人已經死了,誰都不提也好。他急忙問:“你打算要什么?至少……給我一些勸降條件。”
“其實很簡單。你進城去,告訴你堂兄,交出巴黎的所有金銀財寶,守城軍隊交出甲胄武器,所有平民交出財物,打開大門親自走過橋梁成為我們的俘虜。尤其是巴黎伯爵本人,親自做我的戰俘。”
這哪里是什么投降條件?不就是要求巴黎軍民集體自盡嘛。
洛特哈德都被氣笑了,然后苦笑反問:“偉大的羅斯王,這就是您的勸降”
“是的。”
“那樣的話,杰拉德還不如戰斗到最后一人。”
留里克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這樣,我就有充足的理由攻擊巴黎。我已經給出我的條件,巴黎伯爵當然可以拒絕。”
“那么,您就不需要我試著帶回巴黎伯爵的態度?”
“他?他的態度毫無意義。”留里克不屑地擺擺手,再看向乖巧坐著的洛特哈德:“我知道你也有想法。你明明從未效忠巴黎伯爵,大可不用進城。在默倫的時候,你就勸說過我不要毀滅巴黎。到底為什么?莫非你們兩人關心非常深厚?也是,你們畢竟是兄弟。”
“沒有那么復雜。因為我妻兒就在城里。”
“救助你的家人?倒是一個我不能執意的理由。”留里克捏捏胡須,“這樣你真給我出了個難題。看在你親哥的面子上,我承認你是羅斯的盟友。如果戰斗爆發,我的軍隊誤殺了你的家眷可就麻煩了。我與你親哥做過盟約,一旦誤殺了艾伯哈特的嫂子和侄子,對我、對盟約都不利。”
留里克這番只是虛與委蛇,不經意間捏胡子的動作就暗示了此事意義就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