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不知怎么心頭一軟,沒想到,到頭來竟是這樣一個萍水相逢的男人給了他關懷和溫暖。
顧城看了看時間,送你回江家?
江晚垂眸,“我不回去。”
一想到回家又要面對白依云和江墨那張臉,她就頭疼,累一天了,她想睡個安穩覺。
江晚淡淡道:“我在帝都,有其他住處,顧先生送我去那吧。”
“嗯。”
上了顧城的車,暖氣襲來。
江晚正要將衣服脫下來還給顧城時,顧城沒接過,“披著。”
“哦…”
嗅著西裝上的清香,原本就已經疲憊不堪的江晚,如今腦袋昏沉,更想睡覺了。
看著車窗外浮影掠過。
聽著車里的輕音樂。
江晚漸漸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徹底睡著了。
顧城本在翻閱著文件,隨著車身的晃動,女人的腦袋靠在他肩膀上,他的黑眸緊緊盯著熟睡的女人,淡淡開腔,“把音樂關了。”
嚴闕照做關掉了音樂,他的余光向車后座瞥了瞥。
內心不禁感慨:顧總竟然讓江小姐靠著肩膀睡覺,要知道帝都多少女人前仆后繼,他都從不多看一眼,更不要說親密接觸,看來顧總對江小姐很重視。
車程大概半小時。
司機開到了江晚給的地址,錦江公寓。
江小姐住的這個地方,顯然,沒有江家,她的生活質量依舊很好。
顧城把江晚叫醒。
江晚懶懶的睜開眼。
顧城,“哪棟樓?讓司機直接開進去。”
“A區三棟。”
三分鐘左右,邁巴赫停在了三棟樓下。
江晚遞還了西裝,下了車,對著車里的男人,“顧先生,再見。”
“再見。”
江晚住在頂樓,她回到公寓后,洗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整個人暢快了不少。
她倒了一杯紅酒,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的萬千燈火,跟不要錢似的一口接著一口望嘴里灌。
她酒量不是特別好,沒一會就微醺了,隱隱約約中從眼前的玻璃上,看到了白依云的身影,不知怎么,就想到她的那句話:“墨兒,和媽媽回家,別管她。”
江晚自嘲的輕笑一聲,“這就是我從小日思夜想的家人們…”
說完,江晚垂眸,將酒杯中的酒盡數灌入腹中。
酒入腹中,江晚不屑的勾了一下唇,將杯子往旁邊桌子上一放,就倒在床上,蒙著被子睡著了。
與此同時,江家。
江時安從書房出來,看見白依云和江墨在樓下吃著燕窩,但家里,卻不見江晚。
他皺眉,“江晚呢?”
白依云放下手里的燕窩,“我沒有把她帶回來。”
江時安疑惑的看著白依云。
白依云解釋道:“她打了秦家的少爺,不讓她吸取點教訓,不會做人,以后指不定給家里惹多少麻煩。”
對于這個解釋,江時安沉默。他的妻子,在生下江晚這個女兒后,一直精心呵護著她成長,稍微大一點時,這丫頭的脾氣越來越古怪,明明是家里最大的孩子,卻總不讓著妹妹,碰一下她的東西,她就會用陰森森的眼神盯著你。
將她送去彤輝鎮天元村后,白依云還為此傷心了一段時間,但江墨乖巧懂事,學習又好,漂亮又招人喜愛,久而久之,江家就習慣了沒有江晚。
眼下,女兒回來了,白依云對待她的態度,早就沒有了小時候的疼愛,可能是因為從小沒有養在身邊,所以,感情被消磨殆盡了。
江晚不在江家的那些年,白依云把所有愛都給了江墨,江晚再回來,已經分不到一星半點了。
江時安對江晚是有愧疚的,“江晚再不懂事,也是我們的女兒,你是她的母親,居然把她一個人扔在醫院。”
白依云面無表情,“這丫頭太囂張,沒有半點兒教養,如果不讓她吃點苦頭,以后肯定會丟盡江家的臉面,不如就把她交給秦夫人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