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修練魔功,吞噬我北斗星域眾多圣體本源,為世間所不容!
我等今日必定將你斬殺于此!”
只見數十位大能人物將她環繞,手中所持帝器散發出熠熠神輝,面臨巨大威脅,她卻是表情平靜。
威壓加身,幾乎讓人粉身碎骨。
“一念花開,君臨天下!”
一朵又一朵仙葩綻放在天地之間,晶瑩剔透,流光溢彩,每一片落地的瞬間,皆化成女子身形,竟皆有她一半的實力。
畫面最后,無數強者倒下,而那張鬼臉面具也消散在虛空中。
此刻眾人看到這里,也是感慨萬千,心中思緒翻涌,竟然如同那張鬼臉面具,悲喜交加。
它仿佛有種魔力,能夠感染每一個看到的人。
“反正我挺佩服的,她一開始還只是凡人啊。
竟然能夠修煉到如此地步,反正我這個世界是沒人能夠做到的。”
“我也挺服氣的,只怕諸天萬界都很少有人做到。”
先前怒噴最狠的漸漸不出聲了。
女人帶著鬼臉游走在世間,本不能修煉,為復仇而強行修習,祭出驚天一劍,滅皇朝,蕩禁區。
只因其一身吞天魔功,可吞噬天地,被天下世人所忌憚,幾乎舉世皆敵。
她終究是追尋到了那個地方,她兄長喋血的地方,昆侖。
但是她終究是失望了,哪怕她早已知曉兄長的死亡,但此情此景,依舊讓她神傷,她只見到數十塊碎片,拼湊成一個鬼臉面具,相伴在一片血衣前,讓她神色震動。
充滿裂痕的鬼臉面具,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笑中有憂傷,傷中亦有微笑,這個面具便是當年少年所帶走的面具,是少年曾送給她的禮物。
這張面具盡管是凡銅,做工粗糙,但它卻有一種難明的神韻,陳于此地,讓人心中悸動。
血衣上有一行字,簡短而倉促:“我要死了……可妹妹怎么辦啊?”
山石上刻有字跡:
“我要死了,誰……能幫我照顧妹妹?”
刻書的人似乎生命力枯竭,刻痕潦草粗糙,有的地方很模糊,有一種絕望與心事未了的情緒。
“唰——”
女帝施展絕世神通,要還原當年的一幕,諸天星辰流轉,星輝撒下,柔和的光籠罩了此地,星斗輪轉,昔年的舊事被星辰之力再現,出現在女帝眼前。
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他喃喃自語,像是放不下星空另一邊,手撫一張鬼臉面具,無比的失落。
“神血、妖血、佛血都已澆在它的身上,馬上就要輪到我了,死不要緊,可誰能幫我照顧妹妹,她還太小,我放心不下。”
這道模糊的身影向旁邊的人哀求,若是能回到星空的另一端,請他們一定不要忘記,幫他養大妹妹
“我只是放心不下妹妹……”
自血衣旁,自那碎掉的鬼臉面具上,竟有這樣一縷微弱的聲音傳出,帶著遺憾,帶著不甘,帶著哀求,像是跨越千古而來。
“啊——啊——”女帝大悲,那雙干澀了無數歲月的眼眸中竟有淚滴滑落,一時間,飛沙走石,天地同怮,日月失色。
“滴答——”
一滴淚水滑落,滴在這片染血的土地上,血跡早已干涸數千年,她抬手間斬下九天之上的星辰,煉化成一塊碑,那柔和的星輝是她對少年永恒的思念。
熠熠生輝的星芒照耀了成仙地,混沌彌漫,她保此地不朽。
而后,她更是用那纖纖素手,親自給那已經破碎的鬼臉面具,那沾著血的血衣挖了一個墳墓,少年臨死前都還在為她著想,希望她能平安長大,永遠是當初那個無憂無慮,天真地以為哥哥能永遠陪伴他的小女孩。
一下一下,素手滲出了血,染紅了土地,但她卻毫不在意,依舊用手挖著泥土,要給兄長建一個衣冠冢,沒有施展神通,沒有運轉神力,現在的她不是那個無敵于九天十地的吞天大帝。
現在,她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會哭,會笑,會老,會死的普通人。
是啊,原本修士的生活和她沒有一點關系,但為了兄長,她毅然決然地踏上了修行的道路,數百年來,一個人,屠遍天下王體,沐浴諸王的鮮血證道。
古人,因為執念而無法成仙。
而她,卻因執念而逆天而起,大帝光芒照耀萬古。
最終,她摘星捉月,煉化一小片星域守護這最后的話語與思念,將這塊巨石永遠的留下,與世同存不朽。
而后,她更是一掌斷送了昆侖孕育的成仙的希望,斬斷九十九條龍脈,一巴掌將成仙鼎打得粉碎,將無數代人杰成仙的希望,徹底斷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