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歪頭,朝著墨丹砂輕笑,唇語無聲的喚著,阿姐。
墨丹砂背脊發冷,下意識的攥緊了白冽的手,如同炸了毛的狐貍一般警覺的往后退了一步,心臟劇烈跳動直至腦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察覺到身側之人的緊張不安,還在辨別著路的白冽眉宇輕皺,彎腰湊近她:“怎么了?”
墨丹砂囁嚅著唇,一時間竟不知道要怎么開口。她被強制送進療養院那天,月然便也是這樣靜默的望著她笑,與剛才如出一轍。
第六感警惕的察覺到似乎很快就會發生什么不好的事,唯獨靠近白冽身邊,她才能感到安心。
她挽著他胳膊的手往下滑,像是尋求安慰一般軟軟的牽在他指節上,踮起腳壓低了聲開口:“不在外面吃東西了,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對于她這個選擇,白冽有些意外,他倒是什么也沒問只是撫平了她外套領口的褶皺,應聲說好。雖然不太清楚她剛才看見了什么、或者說想起了什么,但他向來遷就于她。
劇院地理位置偏向鬧市,離之前停車的地方有些遠,此刻入了夜散步的人群也出來,再加上夜市門口堵得沸沸揚揚的那群吃貨,一時間竟然有些擁擠。
白冽想著家里冰箱什么都沒有,樓下超市的熟食墨丹砂可能不太喜歡,心想著在附近隨便買點什么打包帶回去,這么一瞥,馬路對面倒是就有一家熟食攤子。
墨丹砂喜歡吃辣,雖然對胃不好但是偶爾白冽也準許她少量的吃點,而那個流動攤販的照片打的正是勁爆勁辣。
等湊近一看,雖然攤位衛生倒是整潔食物也十分誘人,但那忙忙碌碌的老板卻把自己圍得像個阿拉伯友人,頭巾、墨鏡、口罩一應俱全。
知道的這是熟食攤老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過會兒就要去搶銀行的歹徒。
“來點什么啊你們二位。”
老板細聲細氣的捏著嗓子,雖然腔調跟太監總管似的,賤不兮兮,卻并不會讓人太反感。
墨丹砂警覺的瞇起眼,上上下下打量了那老板好幾次,這才篤定的叫出了他的名字:“秦訣!”
她這一聲出口,不僅是攤子老板,就連旁邊原本面無表情的白冽也怔住,目光遲疑,微微詫異的去看面前這位裹得嚴嚴實實的老板。
雖然秦訣這人是出了名的不按套路出牌,但他口中說的盤家熟食店玩玩怎么也不可能寒酸到只是一個流動攤販吧……
然而,秦訣還真的干得出這事。
他嘿嘿一傻笑,快速的拉下自己的口罩露了臉又快速拉了上去,這才十分高傲的模樣仰起頭,小人得志與趾高氣昂這兩個詞頓時被他表現得淋漓盡致。
“哎呀老熟人啊,白哥墨姐你看看你們要來點啥,小弟我給你打個八折行不。”
墨丹砂掄起自己的手包就砸在了他腦門上。
“來個鏟子啊!!我要是你爹看見你翹了公司的班幾個億的合同不談跑這擱夜市里擺小吃攤,我得把你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