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讀的是戲劇學院,但中間有半年受不了專業里那群夢想著當明星跟頂流交往被導演看上一炮而紅做白日夢不切實際的傻逼。
她索性跑去隔壁學了半年汽修,又去隔壁的隔壁地質勘探挖了半年礦。
而宋書聲則是當時專業里唯一少數不做白日夢的清醒人,也是當時三人宿舍里的宿舍長。雖然為人老氣橫秋了些,當時因為出身農村所以樸實本分,十分親和。
“宋書聲?”
“墨同學,你竟然還記得我。我之前一直都在追你的劇跟電影,聽說你蟬聯了三屆金獎,我還一直偷偷在外面為你是我的室友而自豪呢!”
若是別人說這番話就會顯得刻意拍馬屁,但宋書聲本來就是個沒有心機的人,踏實勤懇,給人的感覺也像是靠譜的領導者。
雖然各奔東西三四年已經沒什么聯系,但是在醫院遇見倒也不至于冷場,林阿姨過來先是扶著墨丹砂坐下,又扶著拄拐的宋書聲,三人這才湊一起開始閑聊。
“墨丹砂,網上說你得了胃癌晚期所以息影了,你最近身體還好嗎?”
“咳咳,這個嘛……暫時死不了,所以問題不大,你呢,你不是去京城發展了嗎,怎么窩這醫院里打著石膏跟個瘸子似的。”
墨丹砂也就這么隨口一問,宋書聲臉上的笑意頗為不好意思,稍顯憔悴發黃的臉上流露出幾分難為情:“實不相瞞,我在那邊干了兩年發現自己的確不是演員編劇的料,那邊有關系把我介紹來了寰城。”
“那你現在在……?”
“在為一組寰城衛視的真人秀綜藝做副導演,不過因為我是空降,所以在組里沒什么發言權就是了…對了墨同學,如果你身體還算好的話……”
宋書聲這句話還沒說話,就被感應門打開的聲音打斷。
來者踏著中午的秋光,一身筆挺的黑西裝,鴉青墨發打理得一絲不茍,上衣口袋夾了支高級鋼筆,舉手投足清儀無華,極其斯文雍容。
金邊眼鏡下,那雙狡然若狐的桃花眼輕易便鎖定了墨丹砂所在的位置,眸光逐漸柔和。
“怎么下樓來了。”
即便是這樣簡單的話,墨丹砂心尖也顫得厲害,就像是瞬間心臟被什么情緒填滿了一般,溫暖得發燙,燙得耳尖發紅。
“早上好,老伙計。”
她歪頭盯著他,一身藍白病號服絲毫不減她的綺麗,愈發襯得眉眼清澈,五官明媚。
明明什么都沒發生,但墨丹砂就是莫名感覺,她跟白冽之間的氣氛似乎有所更改,比起正常的朋友要更加親密默契一些,但又不似戀人。
林阿姨喊了聲白先生,宋書聲也跟著手足無措的喊了聲白總,兩人倒是識趣的推開一個位置,好讓這對雙雙絕癥纏身的情侶可以有空間曖昧。
“醒了之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有沒有特別想吃的東西,我下班從公司回來就給你帶。”
白冽溫聲開口,修長五指貼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試探著她的體溫,直到確定小狐貍已經退燒,他這才放心的松開手。
墨丹砂垂著頭,有些小聲:“林阿姨一會兒就去做飯,對了,你怎么有興趣去公司上班了,你不是身體不好而且喜歡……”
打游戲么?
畢竟,他人菜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