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不語,是面對尷尬最好的解決辦法。
林阿姨笑得花枝亂顫直呼墨丹砂是個害羞靦腆的好孩子,把碗筷一收拾,拿上墨丹砂早就已經寫好的簽名哼著小曲快快樂樂的就打算走人。
末了,沙發上喝茶的白冽還叫住了她:“今后幾天不用過來了,有事我會跟您聯系。”
“哎呀白先生,我懂我懂,二人世界嘛~”
林阿姨沖著墨丹砂挑眉,菜籃子一挎,到門口還不忘囑咐:“身體不行就少玩點花樣啊,哎,現在的年輕人……”
玩點…什么花樣?
眼見林阿姨走人,墨丹砂也想跟著跑路,雖然說她手機就剩10%的電但是打個車回自己市區的公寓樓還是綽綽有余。
既然她撂攤子不干了,隨便找個三線小城市買棟樓收租似乎也挺滋潤的,總比待在金主爸爸眼皮子底下裝病要來得強。
整理好了思緒,墨丹砂正要開口,就被白冽舉起的手勢打斷。
他薄唇抿成一線,神情有些肅穆:“你有無發覺,窗外樓下有幾個人看上去很奇怪?”
“哪有。”
墨丹砂狐疑的走到窗前往下瞥,竟然真的看見好幾個鬼鬼祟祟的貓在對面樓的樓道里,時不時從車的后備箱往外搬黑布蓋著的東西。
難不成是追過來的狗仔,在搬運相機?
那她現在下樓豈不是直接撞人家槍口上了……白前輩之前不是還說這片小區治安很好么。
她現在就跟被堵死在這里一樣,醫院回不去公寓也回不去,身上沒帶現金也沒充電器,甚至沒有換洗的衣服。
早知道,她當初就不見色起意跟著白冽跑出來了。
現在后悔也來不及,墨丹砂頭疼的揉揉眉心,站在半攏的紗窗前望著沙發上正襟危坐的白冽:“那白前輩,咱們怎么出去呀?”
逆著光,她微卷的墨發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影,這不經意間半是苦惱的語氣就像是撒嬌一般拉長了尾音。
她本來聲線就帶著慵懶的啞,此刻更顯得像只軟乎乎的大狐貍。
白冽指尖撫著杯壁,垂眸斂目,注視著青瓷茶杯里翻滾舒卷的青茶葉:“只能等他們先走,一會兒我讓顧助理送些暫時需要的生活用品過來吧。”
他這話說得篤定,導致墨丹砂竟然沒有產生絲毫懷疑。
既然顧助理都能進來,為什么不能直接派保鏢把樓下排查一遍,調輛車過來把兩人送回醫院也不是什么難事吧。
更何況,墨丹砂現在已經退圈了,也不在乎什么緋聞不緋聞的,她大可以堂堂正正的走出去。
似乎是預料到墨丹砂這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白冽繼而面無表情的補充:“若是被拍到上了新聞的話,會被我父母看見,到時候他們會回國。”
“……”
墨丹砂尬住了。
她自個兒是離家出走出來的,差不多就跟家里斷了關系,而且她家里人也不怎么看電視,所以她才能在外面興風作浪為所欲為。
但要是白前輩的父母回來了,一想到要跟白氏財閥的上任家主碰面,墨丹砂滿腦子都是那種對方甩她一臉幾千萬的支票讓離開她兒子的詭異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