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金壯看看天色,“咱們快回去吧。”
幾人快速收拾好車子,由成金壯拉著,回了四柳村。
將姑嫂兩人送到家,成金壯便揣上自己今日的工錢回家去,安貞與成幼瑤還未說話,坐在樹底下涼快的田氏便陰陽怪氣道:“弟妹你可真是聰明,今兒本該你做飯的,你倒好,早上倒是做了,這晌午還得要娘幫你做。”
安貞露出個謙虛的笑容來,“二嫂這是哪里的話,我雖有些小聰明,卻絕不能稱得上聰明。”
她先給田氏了個軟釘子,隨后才解釋道:“日后我與小妹的生意忙碌,晌午十有八九便顧不得回來做飯了,是以昨兒我便同娘說好了,請娘幫我做上一頓。”
“大熱天的,娘平白辛苦這一遭,我這個做媳婦的也很是愧疚,娘每做上一頓,便給娘十文辛苦錢,待忙完這一陣兒,我再去布莊扯了布給娘做身衣裳。”
嚴氏翻了個白眼,“這會子這么孝順我了,早前怎地不見你孝順?”
田氏:“……”
她被安貞與嚴氏婆媳兩個聯手駁了面子,訕訕地笑了笑,沒再說話了。
嚴氏哼了一聲,心疼道:“瞧你們熱的,快洗洗去,灶房里里給你們留著飯呢。”
安貞笑著應了聲,“今兒真是多虧了娘了。”
嚴氏渾不在意地擺擺手,“不過是做一頓飯,還有錢拿,我樂意著呢!”
安貞嫁給了她家四郎,那在嚴氏這兒,便是僅次于成季柏的存在,況且,安貞忙著賺錢,也是為了成季柏,就是給了她辛苦錢,日后她也是要補貼給四房的,不過是左手倒右手的區別罷了。
安貞與成幼瑤各自回了房簡單洗漱一番,又換上身干爽的衣裳,便出來吃飯。吃罷飯,兩人將晌午汗師德衣裳洗了晾上,便坐在樹下數起今兒賺的錢來。
酸梅湯是大頭,好些個一要便是十文錢的,另有些要五文錢的,一桶酸梅湯,足足掙了二百三十五文錢!
冷淘不如酸梅湯這般顯眼,但安貞數了一遍,竟也買了五十三文錢。
這一上午,她們便賺了將近三百文錢!
雖說做酸梅湯的材料,做配菜的雞蛋與肉也是花了錢的,但并未花上多少,刨去給成金壯的幫工錢,兩人也凈賺了二百文錢!
兩人面對著一小堆銅板,臉上的表情如夢似幻,“乖乖,即便是咱們分了錢,這也有咱們之前兩天賺的了。”
安貞也點點頭,“沒成想,飲子竟這般賺錢。”
今日之前,她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不過是一桶飲子,竟能賣上二百多文錢。
旁邊,好奇她們兩個這大張旗鼓,究竟能賺多少錢的田氏也悄摸跟著數了一遍,數完,她便沉默了。
她看著安貞與成幼瑤兩個的眼神,不知不覺中也帶上了幾分震驚。
那兩人看著也不聲不響的,怎地就這般能賺錢?不過是一個上午啊,竟賺了二百多文錢!
這錢,怎地既不是她的呢!
田氏看著那一小堆銅板,一時又是向往,又是心酸,還夾雜著幾分痛苦,連帶著她的表情都猙獰了。